8、第 8 章(1/2)
“姑娘,您回来啦!”
褚疏缨揉着额角,她连续两日忙得连喝口热茶的时间都没有,今日本来也没打算回来的,但她忽然想起来,她和奚玉恒约好了明日一同去秋静寺上香,答应好的事情不好变卦。
她一边洗漱,一边过问家中的事情:
“小妹这两日有来过吗?”
绿苕偷笑着:“来过,二姑娘昨日和今日都来过,见您不在,又失落地走了。”
二姑娘一向最喜欢缠着姑娘,是闻时院的常客。
褚疏缨思索片刻,吩咐道:
“明日把我之前从公主府带回来的那些字帖给二妹送去。”
绿苕点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姑娘放心,明日奴婢一醒来就去办。”
稍顿,绿苕有些犹疑:
“那小公子那边,可也要送一份过去?”
褚疏缨顿了一下,指尖悬停在了水面上,许久,她头也没抬,声音很轻很轻:
“近来父亲正在替他寻夫子,有父亲和母亲替他考虑,这方面不会短缺了他。”
但小妹不同。
她不缺关怀,不缺吃喝,也不缺用度,但不会有人特意关注她的学问,也不会有人替她也去寻一位夫子好生教导,她会被母亲亲自带在身边教导中馈理事。
好像谁也没做错。
可那日,娘亲随口一句说笑,说小弟年纪尚幼,见识反倒比姐姐广些,这话像根细针,深深扎在小妹心中。
那日小妹回来后,哭了很久。
她回望着小妹,仿佛是看见许多年前的自己,于是,那根刺,便也扎在了她心里。
拔不掉,碰又疼。
绿苕察觉到姑娘心情不如刚才高涨,也不敢再说话。
片刻,褚疏缨整理好心情,她坐在铜镜前,一边护理着青丝,一边同两个婢女低声商议着明日穿什么。
和奚玉恒相见,她并不抗拒,只是在知道她和奚衍臣或许有什么后,难免也觉得尴尬和心虚。
她思忖了片刻,说道:
“去上香,就不需要繁琐,就那套前两日绣房送来的青色襦裙就好。”
出游,以防万一,还得再备一套换洗衣物,这样都会有婢女打点好,不需要褚疏缨过多的操心,她揉了揉疲倦的眉心,倦怠地上了床榻。
她睡得有些沉,翌日,醒来得也不算早。
奚玉恒到的时候,褚疏缨刚准备用早膳,她没有着急,将一碗粥喝完才起身出去。
待看见奚玉恒的第一眼,她眸色有些凝住。
她见过的奚玉恒,要么一身官服,要么常穿着简单白衣或者青衫,很少见到他穿蓝色这般浓郁的颜色,没有什么不相配,他本就生得面冠如玉,这般颜色,叫他越发添了些许神采奕奕。
她会顿住,仅仅是因为那日二人的对话。
她说喜欢蓝色,他今日便穿了蓝色。
可是,她对蓝色其实并无偏爱,仅仅是因那日有人穿了这身颜色的衣服,又那般秾艳那般好看,于是叫她脱口而出。
奚玉恒也看见了她,他站在廊下,暖阳落在他脸上,他温和地抬眸笑,似有光晕落在他眸中:
“阿缨。”
那一刻,褚疏缨各种隐秘的心思都冒了上来,最终演变成一抹难于启齿的心虚。
褚疏缨快步上前,今日暖阳大,他又站在外面,额角溢出了些汗,她递过去一方手帕,给他擦汗:
“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奚玉恒没接,而是微微俯下了身子,褚疏缨见状微怔,奚玉恒保持着俯身的姿态,他轻轻地掀眸,含笑温柔又耐心地等着她。
褚疏缨捻了一下手帕的布料,才抬手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她闷声:
“你干嘛不自己擦。”
奚玉恒笑:“嗯,想让阿缨替我擦。”
褚疏缨哑口无声。
她忽然发现,奚玉恒有时候真是直白得让人无话可说。
他光明正大、也理所应当地亲近她。
褚疏缨快速地擦了两下,就收回了手帕,或许是心虚,叫她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她朝前走着:“快些走吧。”
奚玉恒缓步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背影,他眸中藏了些许笑意。
他追了上来,低声问:
“你不喜欢吃寺中的斋饭,我们早些去,也早些回来。”
褚疏缨顿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在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