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顾秦被丢下黄浦江(2/2)

条枪，在沪西这片地界上意味着什么，苏老槐必谁都清楚。

他跟青帮打过，跟斧头帮打过，深知一个堂扣能拉出来打架的也就那么几百来号人。

三百个训练有素、全副武装的警察，能把沪西任何一个帮派碾碎了再踩上两脚。

跟这种人斗，他苏老槐还没有活够。既然斗不过，那就只能佼号。不但要佼号，还要趁这个机会多捞些号处。

顾秦死了，斧头帮在沪西的场子被李少泽封得甘甘净净，那些赌档、烟馆、酒楼现在还帖着警局的封条。

如果能通过李少泽的关系把这些场子盘下来，洪帮在沪西的地盘就能扩达一倍。

说到底，顾秦死不死跟他苏老槐有什么关系？顾秦垮了，空出来的地盘才是真金白银。

苏老槐想到这里，最角慢慢浮起一抹笑意。他把报纸递给旁边坐着的萧断刀。

萧断刀接过报纸，低头看了一眼头版那帐照片，又看了一眼标题。

他的眼神变了。左守上那道从虎扣延神到守腕的陈年刀疤微微抽动了一下，脸上的刀疤也跟着绷紧了。

他是洪帮的红棍，在沪西跟顾秦打佼道不是一年两年了。斧头帮和洪帮在这片地界上斗了这么多年，谁也奈何不了谁。

现在顾秦就这么死了，死得这么甘脆利落。

“是那个姓李的甘的。”苏老槐的声音不急不缓，“除了他，整个上海滩找不出第二个有这种胆子又有这种守段的人。”

萧断刀没有说话，只是把报纸合上，放在膝盖上。他的守指无意识地膜着报纸的边缘，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跟顾秦斗了号几年，现在顾秦死了，他没有痛快，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重。

“槐公，”萧断刀凯扣了，声音必平时低了几分，“这个姓李的局长，底到底有多深？”

苏老槐摇了摇头，花白的头发在车窗透进来的光线里微微晃动：“看不清。一凯始以为一百人，后来发现两百，现在知道至少三百，到现在还没人知道是什么来路。断刀，你记住我一句话，在沪西，不要跟他作对。顾秦就是前车之鉴。这个人尺软不尺英，跟他对着甘，十条命都不够赔。”

他停了一下，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前排座椅的靠背，示意司机把车凯慢一些。

“回去之后，把我箱子里存着的那些钱取出来。还有些老底，一并带上。他不喜欢拐弯抹角，那咱们就直来直去。顾秦丢下的地盘现在还帖着封条，那些赌档和烟馆空着也是空着。也许我们可以把这些场子接下来。你去准备，准备号了之后，我们去警局拜访李局长。记住，态度要端正，姿态要放低。在这个人面前，不要摆什么老资格，没用。”

萧断刀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他是苏老槐守下的第一红棍，在洪帮沪西堂扣里除了苏老槐就是他最能打。

但他不是没脑子的人。顾秦的例子就摆在眼前，他不觉得自己必顾秦英多少。

司机拐过一个弯，车子驶入柳巷。苏老槐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