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斗殴(2/3)
是非常怕他。不管是被踢还是被弹,都默不吭声,不敢让夫子知道。她在的时候齐豫都被欺负成这样,从前她没来时,这家伙还不知道过得多窝囊。齐叔跟孙姨要是知道,又该有多难过?
课后韫姐儿叫了他一声,齐豫没心没肺地转过头来,笑嘻嘻地望着韫姐儿:“有什么事儿?”
韫姐儿看到他半边脸红了一块,应当是方才被卢奉吉用小石头弹的,她深吸一口气,忍住:“没事。”
韫姐儿瞥了一眼卢奉吉,突然道:“我去找韩夫子说些话,待会儿就回来。”
沈君越起身:“我陪你去。”
“不用,我去跟他套套近乎。一炷香后我没回来,你们再来接我。”
卢奉吉不知想到了什么,隔了一会儿也悄无声息地跟上。
韫姐儿跑去韩夫子那儿献了一会儿殷勤。她要是有心讨好一个人,甜言蜜语那是不要钱的往外倒。
韩夫子起初还不明所以,后来听多了才发现这孩子有意黏着他。韩夫子还是头一回碰到这种事,学堂里那些学生不躲着他就不错了,从来没有主动亲近的。
韩夫子下意识板起脸来:“不去温书在我这赖这么久,究竟想干什么?”
韫姐儿落寞地望着地板:“我想家里人了。”
韩夫子:“……”
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把他当成是家里人?这简直匪夷所思。
换成旁人,韩夫子早就呵斥了,都来书院读书还做什么小儿女情态。读书必定是要吃苦的,至于远离家人,甚至都不在吃苦的范畴之内。
可眼前这个太小了。韩夫子目光往下,只见小小的团子窝在他脚边,一言不发时更显可怜,人很难对稚童狠下心。
良久,韩夫子放下书,起身走到柜子边,从柜顶的小匣子里取出一块云片糕,轻轻递在韫姐儿跟前的白碟子上。
韫姐儿揉了揉眼睛,本来想装哭但是没哭出来,这会儿更是意外。
她伸出手,默默地把云片糕吃完。韩夫子其实还挺好的,想到自己之后要做的事,韫姐儿陡然心虚起来。不过,她也不是故意的,要怪只怪有外人故意招惹。
吃完糕,拿出帕子把手擦了擦,韫姐儿才扶着书案起身了,乖巧谢过韩夫子的糕。
韩夫子想教育她两句,既来了书院,一门心思放在书上就行了,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书院内八日放两天假。”
放假的时候想回家便能回家。
韫姐儿心里软软的,点了点脑袋:“我知道了,谢谢夫子。”
“去学堂吧,下午还有课。”
韫姐儿依言退下。
通往学堂有一条小道,夫子们最爱走这条路,韫姐儿溜溜达达地往前走,忽然,面前冲出来一个黑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韫姐儿停下步子,即便逆着光,也能猜到来人是谁。
卢奉吉抱着胳膊,嘴里叼着一根草,不客气地开口:“矮冬瓜,跟你商量个事。”
韫姐儿冷漠:“有屁快放。”
“你这小兔崽子。”卢奉吉龇了龇牙,但想到还有个正经事要做,便先不追求这些了。他要让韫姐儿帮他离开书院,正经法子不能走,那他就多犯点事。
要是韫姐儿被他打了,灵州太守肯定不会让他在清溪书院久留,书院里的夫子看样子也挺看重这矮冬瓜的,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卢奉吉比划了两下,态度轻慢,显然没将韫姐儿放在眼里:“你要是乖乖听话,躺在地上打两个滚就行了;要是不听,那我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韫姐儿恍然大悟。
这家伙折腾来折腾去,就是为了让书院把他撵出去?不,有目的也不能洗白他犯下的恶。要说不愿读书,她也不愿,但她从来没想过要用欺负同窗这种恶劣手段来达成目的。
烂人就是烂人,混账就是混账!
卢奉吉还在威胁:“劝你别再挣扎,否则我揍得更狠,到时候可别怨我没提醒你。别以为你爹有多厉害,在这清溪书院我——”
话音还没落,人就被撞飞了出去。
韫姐儿飞快冲了过来,一头撞在卢奉吉的肚子上。她人是小,但是体重不轻,全力跑过来的惯性相当大。卢奉吉正在吹牛,根本没站稳,受击过后重重地往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