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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话,他的心也从剧烈的跳动归于平静。
沉淀下来之后,也做好了即使被认出也不打算跟他回去的准备。
外面海风劲爆,船舱内的能量不够用,芬恩关了多余的灯,只剩下控制终端左右的。
卢西的视频也断了。
四周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他沉着声跟泽费里诺说了句:“去休息舱。”
之前没听清他的声线,此刻男人声音一出,黑发雌虫的心“咚”地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牵扯出了血丝。
真没想到,再次重逢,竟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今天他没遇到袭击,是不是就意味着这次离去之后,他俩这辈子再也不会见了?
雌虫没动,长腿抵着男人的驾驶座,喉头酸涩难控,那些在雄虫逃走消失后的不甘和愤怒,都化作了此刻的小心翼翼。
生怕再吓到他。
思忖用词,态度,半天后才开口:“我跟你讲个故事,你愿不愿意听?”
芬恩放在终端上的手微微停顿:“讲。”
泽费里诺喉头攒动,一向沉冷的黑眸中,此刻蕴含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如果一只雌虫他以前不懂爱情,没有给够一只雄虫足够的安全感,但后来他意识到了,可雄虫已经离开了,甚至不愿意再见他,我是说如果……
如果他俩还有见面的可能,雄虫还愿意给雌虫一个机会吗?”
当听到这里,芬恩便知道,泽费里诺认出他了。
操控飞船终端的手掌心,蔓延开疼痛,顺着细胞,淌过血液和经络,化成锋利的尖刀,直往他心脏上捅。
他故作镇定,不让自己失态:“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不如就放手,放过对方,也放过自己,对彼此都好。”
泽费里诺静静地看着他戴着面具的侧脸,缓缓摇头:“我以为我这一生所求有权势就足够,我该高高在上,和虫皇比肩,像所有虫民期待的那样,做一个合格又贤惠的帝国雌君,生下皇嗣,为帝国奉献一生。”
芬恩的手指开始发抖,他再没有回答雌虫的话,因为他说不话来,喉咙有些刺痛,生怕一开口就哽咽。
他恨不得把泽费里诺揉碎了和自己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和他血液共融,谁也无法把他俩分开。
可是他又清楚地知道偷欢没有尽头,只会让贪婪像疯草一样滋长,像藤蔓一样结实地勒紧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为了斩断这些束缚他的贪念和欲,他不得不选择离开。
好不容易淡然了,可以在思念泽费里诺的情况下正常生活,将他收拢在心间角落,不再去过问。
可现在蛊惑他的魅魔,又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抛出一个让他下地狱的诱惑。
芬恩极致地压抑自己,才克制住了想不顾一切冲上去拥抱、亲吻的念头,看似冷静地开口:“少一分牵绊,少一个被拿捏的把柄,你该高高在上,没有错。”
黑发雌虫摇头,眼尾微微泛红,漂亮黑眸中的情绪难得这么热切:“没意思,整天面对着一张讨厌的脸,比任何刑罚都残酷。如果注定身在高位只有算计,我倒是想和他一样纯粹地过活,没什么不好。”
芬恩喉间开始发涩,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在心里问自己,还要继续错下去吗?
不能了。
拒绝他,狠狠地拒绝他!
芬恩轻轻地吐口气,调整一下情绪:“得不到的就别强求了,只会让彼此更痛苦。”
泽费里诺身子往前一探,抓住了他的手:“为什么得不到?我相信,他还爱我,对不对?”
芬恩冷静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我有未婚妻了,抱歉,卢西阁下会生气。”
泽费里诺的手僵在半空,修长的手指开始发抖,嫉妒席卷全身血液:“你别逼我对你用强,你知道的,没有我求不来的东西,包括你。”
芬恩难得挑衅,侧头看向不理智的雌虫:“那就试试,谁会输得更惨,你不是我的对手。”
泽费里诺已经疯了是吗?
第42章
爱情这种东西从来都不可理喻,没有缘由,没有理智。
芬恩忘了他也曾为爱痴狂,第一次陷入爱情当中的直男,像个溺水的孩童,想要抓住这唯一能救他的浮木;像即将渴死的鱼一样汲取水源,渴求过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