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2)
袋里掏出手帕,气喘吁吁地擦拭汗水。
众人瞠目结舌地起身,有的拍掌道贺,有的徐徐靠近,想和徐晚慧攀谈。
徐晚慧微微垂头轻咳几声,一只手撘在程松旷肩上,另一只手握紧手杖,慢腾腾地起身。
那支手杖的杖头上不是原先的狼首,而是平平无奇的素银。
程松旷起身挡在徐晚慧身前,温声说:“小姐身体不适,还请各位让让。”
众人一看徐晚慧那姿态,的的确确像身体抱恙的。
围上前的人只好可惜地退开,省得闷着这位不知道是谁家的贵小姐。
三锤击响,窦炬金还是没有露面。
远处红帘背后有人踏出,不是窦炬金,更不是窦炬财,而是这琨玉大楼的总经理。
那人喜笑颜开地走上前说:“恭喜小姐。”
徐晚慧不笑,面具后方的眼静幽幽一横过去,翻掌递出去一枚代表身份的名片。
这不是寻常名片,而是进了琨玉大楼后以示身份的物件。
名片上没有姓名和联系方式,只有一串洋文与数字混合的编号。
外人光看这串编号,是看不出什么名堂的,唯有琨玉大楼内部的人,才能一眼分清名片是真是假,对方资产如何。
总经理稳下心,双手将名片交还给徐晚慧,越发恭敬地说:“小姐,这边请。”
徐晚慧搭着程松旷的手臂往后台走,余光扫过附近的人。
有些人是从蹇城过来的,她能认得出来。
不过那些从蹇城赶过来的,没一个能认出她是徐晚慧。
徐家的徐晚慧太惹人怜惜,从幼年起就失了智,浑浑噩噩过活,活到现在也与小孩无异。
且还是百病缠身的,人人都以为她会早丧,偏偏她又没有,就跟灯泡里将熄不熄的灯丝一样。
几乎要灭,却又还能勉为其难地亮着。
拍下了那块鸽血红,自然要先去验货,货就在裹了一层黑绒布的匣子里。
徐晚慧亲自揭开黑绒布,下颌微微一抬,示意经理替她打开。
经理自然愿意代劳,打开前还接过边上人替来的湿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手。
镶金的匣子,灯从顶上打下来时,通体发亮,金光灿灿。
里面那硕大的宝石红得瘆人,乍一看不似玉石,而像是一缸的血。
戴着手套的工作人员将鸽血红从匣中捧出,放到桌上,退开两步容徐晚慧验货。
徐晚慧朝程松旷使了个眼色,转头对琨玉的经理说:“这次的货很难得,窦老板竟然没来?”
经理笑说:“老板有事,不便露面。”
边上,程松旷熟练地拿起鉴定仪器,细致认真地查看宝石。
戴白手套的琨玉员工不免有些紧张,看得出来程松旷是懂行的。
“可惜了。”徐晚慧没来由的一句。
大约因为程松旷正在查看宝石,而徐晚慧这句又太过突然,经理陡然变了脸色。
按理来说,在这琨玉大楼里,只要三锤成交,就没有退货的道理,拍下的人怎么也得把钱付了,除非货不对板。
给不了钱,就得抵押别的,琨玉大楼可不是玩闹的地方。
边上保安立刻围上前,却因为经理的一个手势,又纷纷退了回去。
琨玉大楼何时展现过这样的姿态,他们能保证所拍的宝贝货真价实,底气从来都足得很。
徐晚慧确信窦老板的确是缺钱了,急急想拍出去,生怕拍下来的人不付账。
经理急慌慌地挤出笑:“小姐什么意思?”
徐晚慧声音轻,听着气若游丝的:“可惜窦老板没在,听说他最近碰到了棘手的难题,恰恰我有办法能行他方便。”
琨玉大楼有底气,她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