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3/4)
神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端的是四平八稳。
更何况她身上揣着裴家的腰牌,就更有底气了。
许熙宜堆着笑来到何维忠跟前,先朝他拱袖,“给何大人道喜,贺您喜得贵子。”
何维忠正与刘延年攀谈,听了这声腔调,调转视线看向许熙宜,见是个嫩生生的面孔,微微蹙眉,只当是某个循机攀附的小吏,“你是何人?”
许熙宜含笑抬眼,“在下是浔阳县主簿许恃之女,听闻我爹爹的案子滞留刑部,今日特来相问。”
刘延年原还觉着许熙宜有些面熟,听她自报家门,眼眸一跳,顿时明白了她的来意,不动声色瞥着何维忠。
何维忠听过许恃的名号,眉峰微不可见地动了动,慢慢负过手,“你是他女儿?你来这作甚?”
许熙宜苦着脸答,“何大人,我父亲过世已有三年,可官府迟迟不结案,县衙便不给抚恤,我父母双亡,一介孤女无依无靠,只盼着这点银子养活,便想着请何大人尽快将案子移交大理寺,好叫我拿着结案文书去县衙领抚恤。”
她一张小脸怨巴巴的,看着实在可怜。
可何维忠不为所动,拉着脸,摆出官威,“许姑娘,衙门有衙门的章程,你父亲的案子涉及几条人命,本官还要细细地过问,确认无错了,再转交大理寺。”
“细细过问了三月还无动静?”
何维忠:“.....”
彻底拉下脸,目光带着审视盯住许熙宜,“你到底是何人?岂可擅闯我刑部,来人,将她带下去。”
“慢着!”许熙宜可不怕他,直起腰身,理直气壮问道,“卷宗早在三月前便抵送刑部,何大人却迟迟不签押,这是何故?您这算不算渎职?”她故意激怒他。
何维忠正待变脸,刘延年唯恐事情闹得不可开交,慌忙打圆场,“何大人,许姑娘,有话好好说。许姑娘,您别急,刑部有刑部的流程,卷宗迟早移交大理寺,不急于这一时。”
眼看何维忠脸色极为不好看,身侧两位官员立即帮腔。
“我说你这小丫头,莽莽撞撞闯来刑部意欲何为?”
“你可知贸然进入官署区是要问罪的,你有腰牌吗?”
“我有裴府的腰牌。”
“裴府的腰牌怎么了,裴府的腰牌就能擅闯官衙?”
纷纷扰扰中,一道低沉的嗓音插进来,
“在三法司的地盘,欺负裴家人,你当我不存在?”
许熙宜循声望去,只见裴昭钧一席绯袍阔步而入,他眼梢极为狭长,眼翳极深,衬得眉峰锋利无比。
裴昭钧三步当两步,来到许熙宜身侧,负手看向何维忠,“我让她来的,怎么,何大人有意见?”
许熙宜看了那男人一眼,将背挺得更直了。
几名官员见了裴昭钧,纷纷退开几步,拱袖行礼,不复方才姿态。
何维忠听出裴昭钧语气不善,眉间隐隐压着火,“裴大人,你行事素来讲章程,身旁何时有了这等不知天高地厚之人?”
裴昭钧眼尾微挑,看穿他想转移话题,笑道,“何大人不必顾左右而言他,你倒是好好说说,为何许恃的案子滞留刑部达三月之久,迟迟不转交大理寺?”
何维忠听了这话,反倒苦笑起来,“裴大人,这话你不该问我,自你上任,多少卷宗被打回刑部重审,这段时日大家伙忙成什么样,你心知肚明,许恃的卷宗是到了刑部,只是比起那些大案、要案,又算得了什么?”
“你是三法司的堂官,你比谁都清楚,各省县非人命官司、非一千两以上的涉案金额,不必呈送京城复核,换而言之,但凡送上来的卷宗,不是命案便是要案,许恃的案子在里头便显得平平无奇,自是一推再推,直到最近方至我值房,这样吧,这几日我抽空审查,若无错漏,当即签押发送大理寺便是。”
大家都是官场的老油条,这话裴昭钧也只是听听而已,不为所动,
“何大人不会不知道,这案子只剩一月期限,便必须结案归档吧。”
何维忠笑了笑,抬袖往裴昭钧比了比,“这又如何?以裴大人的本事,别说一月,哪怕只剩一日,只消案子有疑点,你照旧能翻案,急什么呢?”
裴昭钧也跟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