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3/4)
便当见面礼,望妹妹别嫌弃。”
许熙宜一时受宠若惊,不敢接她的东西,“大姑娘,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收下吧。”裴晶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伸手将镯子套入许熙宜手腕,叹道,“若祖父在时,怕是另一番光景。”兴许许熙宜早嫁入裴家,眼下得了一两孩儿也未可知。
说到底,此事是裴家理亏。
许熙宜愣了下,不知该如何接话。
沈慧灵见二人略有失神,忙岔开话题,“对了,大表姐,听闻你近来忙着操持首辅夫人的寿宴,可累坏了吧?”
一提这事,裴晶露出笑容来,“可不是?忙到昨日方能喘上一口气。月底你们可都要来。对了,熙宜妹妹,你也来。”
许熙宜收了她的见面礼,自是不好推拒,“好。”
程家的席位就在裴府隔壁,裴晶特意吩咐女婢将座屏移开,两家混为一席。
既是晓得了崔华月的身份,她那点莫名的探究与敌意也就有了解释,许熙宜不觉有愧,不知者无罪,她又不是故意的,若真因为一次相看被误而导致二人婚事不成,只能说明崔华月在裴昭钧那儿分量还不够,与她许熙宜何干?
身侧崔华月与沈慧灵言语间机锋不断,许熙宜事不关己,不去插话,反倒将视线移向场上。
只见数十匹马自起始线飞驰而出,一时草场马蹄声啸,尘土飞扬。当中一身着火红劲衫的女子一马当先,夺得马球,只见月杆一挑,马球如流星般划过半空,引得众人追逐奔腾,场面十分刺激。
许熙宜没在意比赛本身,而是将注意力搁在裴敏身上,她发现姑娘格外卖力,好几回只顾进攻疏于防守差点受伤,许熙宜不由眉心蹙起,问身侧侍奉的丫鬟,
“你家姑娘怎么回事,怎的如此拼命?”
裴敏的丫鬟看得也心急,“姑娘有所不知,今日的彩头是我家姑娘心头爱。”
“什么彩头?”
那厢裴晶接过话茬,“今日的彩头极有来历。”
“每三年的琼林宴,陛下会吩咐前三甲题诗作赋,留下墨宝,让内府珍藏,六年前昭钧高中状元,与当时的榜眼探花在同一幅绢帛上留下翰墨,那一日昭钧意气风发,又喝了不少酒,作了一首《浔阳赋》,盛赞当年千江华晏图的盛景,那时的昭钧从未去过浔阳,然此赋作的是惊天地泣鬼神,辞藻华丽堪为当世之最,更难得的是,他大约略有醉意,落笔如有神,一改过去馆阁体严谨的作风,笔毫锋利无比,字里行间龙蛇竞走,有山河壮阔之气,令满朝文武拍案叫绝。”
“陛下直言此赋集天地之灵华,引以为珍宝,日日摆在御书房,爱不释手。哪怕是后来,昭钧也难以复刻当日气象。”
“这么多年过去了,真迹一直留在御书房,陛下从不外借,直到前不久,陛下才准人描出摹本。而今日的彩头,便是此摹本。”
许熙宜微微错愕,感慨一番后,又轻咳,“即便如此,也犯不着拼命啊,毕竟是自家哥哥,回头寻他写一幅不就成了。”
这回换身侧的丫鬟轻咳,“许姑娘,我家姑娘相中了探花梁公子,成宁郡主宣称,待得了彩头,便把榜眼郑大人与探花梁公子的笔墨给裁去,我家姑娘听了恼火,一心想将摹本拿回来。”
许熙宜扶额。
正待说话,这时廊亭前不远传来一道爽朗的嗓音。
“那梁武都小老头一个了,这丫头怎么还不死心?”
“而立之年,也还算好吧。”
许熙宜辨出是三公子裴延的嗓音,二话不说起身,自后头绕出廊亭,避来马球场边上,隔着半人高的栅栏,注目场上比赛。
裴敏果不愧是打马球的好手,与蒋茹雪一左一右,配合十分默契,赶着马球飞快往球门逼近,只是身后数十对手也不弱,个个赶马追来,对二人形成围攻之势。裴敏似乎早有准备,朝蒋茹雪使了个眼色,故意将球挑高,准备突围。蒋茹雪收到她的暗示,立夹马肚,突飞往前,眼看裴敏的球即将传出去,怎知侧面冲来一骑,那人速度又快又猛,浑然不顾裴敏的安危,用身下雄壮的高马往裴敏马身撞去,先是将裴敏连带马匹给撞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