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4/4)
喝酒狎妓,将一点家底挥霍干净,险些将郑恪夫妇给气死。不仅如此,儿子常年酗酒,身子早就垮了,大夫看过,说是子嗣艰难,因着这事,郑恪暗地里没少捶胸顿足,就连衙门那份上进心也没了,成日不过混日子罢。
郑恪极好面子,家事从不与外人道,裴昭钧如何得知?
他深吸着气,眼芒一寸寸扫向裴昭钧,带着忌惮,“裴大人何意?”
裴昭钧迎上他的目光,起身绕出茶台,款步迈过来,眼底半是关怀,半含几分难以探究的深意,
“令郎之所以嗜酒成性,是因有人在酒里下了罂粟,故而越喝越上瘾,只要解了这毒,令郎的病并非不能治。”
郑恪闻言神色大骇,急换了一副语气,“裴大人如何晓得?”
裴昭钧负手,深笑不答,“不如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郑恪哪有心情,看裴昭钧这不露声色的架势,也领会其深意了。
他若不给个投名状,如何从裴昭钧嘴里讨得线索?
当即拱袖长揖,“裴大人,往后下官听凭大人派遣,只是我儿之事,还请裴大人费心。”
一推一拉,打蛇打七寸,便化解了两位少卿的刁难。
裴昭钧扶住老人家胳膊,痛快道,“大人放心,令郎之事我已安排人在查,不日便会顺藤摸瓜,拿到解药,届时再请个大夫给令郎好好瞧瞧,定能好起来。”
得知有治愈的机会,郑恪不由老泪纵横,“多谢了。”
随后揩去眼泪,直起腰身,“裴大人的酒我就不吃了,我这就回值房,整理文档,必不叫公子在内阁失了颜面。”
“如此,多谢老寺卿。”裴昭钧也朝他行了大礼。
亲自将人送出,目光不经意扫去窗外。
十八的月儿果真是圆,早早悬在半空,与那未褪的晚霞交相辉映。
这条前朝市大街,东起崇文门,西抵宣武门,浩浩汤汤一段灯火,点亮整座上京城。
而就在这片灯火中,隐约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裴昭钧视线顿住,再度移去那道巷口,可惜人影一晃而过,已见不着了。
“你看到了吧?”他问身侧的刘楯。
刘楯也吃惊盯着巷口,“看到了。”
“去看看怎么回事?”
裴昭钧立在原处等候,继续拨弄手中书册。刘楯二话不说,拔腿下楼穿过巷子,来到对面长街,一番找寻,弄明白缘故,立即折回来,与裴昭钧拱袖,
“长公子,许姑娘与蒋三公子在西北面馆用膳。”
裴昭钧闻言缓缓自书册抬起眼,漆黑的眸子闪烁疑惑,“她何时认识了蒋三?”
刘楯笑道,“您不知道吧,昨个儿许姑娘跟着府上小姐们去打马球,在马球场大展威风,与蒋四姑娘组队败了成宁郡主,大抵因此结识了蒋三公子。
裴昭钧眉峰微挑,
“就他们两人?”
“是...”
脸色当即沉了沉,捏着书卷抬步,“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