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3)
说了不要。”
凌霏觉得这小孩真好笑,明明每天盯着自己,明明想和自己说话,明明所有心思都挂在脸上,却还装模作样地嘴硬。
夕阳余晖洒在小巷,落在两人身上,榕树上的蝉叽叽喳喳。
凌霏说:“我没有不喜欢你。”
蔚雪抬头,乌黑的眼睛亮晶晶,双颊被黄昏映得红红的。
凌霏弯腰牵过她的手,果不其然,轻轻一拉,人就乖乖跟她走了。
从这天开始,蔚雪就缠上了凌霏。第二天她便厚脸皮问凌霏:“那你喜欢我的?”
凌霏不语,在想这小孩话好多,真能黏人,早知道不搭理了。
蔚雪就没脸没皮往凌霏身边凑,顶着张招人喜欢的小脸撒娇喊她:“凌霏,姐姐,凌霏姐姐,凌霏凌霏,姐姐姐姐……”
喊到凌霏心软,肯理她为止。
这招很管用,她从七岁用到了二十二岁,她对凌霏的喜欢,也渐渐从友情变质成了其他。
什么时候发觉的?
大概是从讨厌听到凌霏说“我妹妹”时开始。
“所以你们从小就认识,认识二十年了?!”
蔚雪被颜晓一嗓子叫回现实。
颜晓终于捋顺了情况:“那你上次装不认识,让我像傻子一样介绍半天?”
蔚雪瞧瞧她:“看你说得挺起劲的。”
“……”颜晓哑住,往蔚雪身后看了看,笑盈盈叫了声,“凌老师。”
凌霏走过来,“快开始了,过去吧。”
所谓开幕式,就是不停地演讲,换着不同的人演讲,蔚雪听着充满人情世故的发言,没多久无聊犯困。
凌霏是作为嘉宾参加的,压轴上台,祁莲今天没有出席现场,她作为学生代为发言。
一上台,凌霏吸引住所有目光,人之常情,天赋过人就值得所有人关注了,更别说还有年轻貌美加持。
凌霏六岁时就被发掘了绘画天分,开始跟着母亲凌舸画国画。
凌舸对艺术有着偏执疯魔的追求,离婚时她什么都不争,只争了女儿的抚养权。
所有人都以为凌霏练画是被凌舸逼的,背后议论这小孩可怜,碰上凌舸那样的妈妈。这种说法越传越广,连巷子里的小孩都会有模有样学两句:凌霏好可怜。
凌霏自幼沉得住气,随外人说,懒得一一解释。
蔚雪知道不是,凌霏练画时是开心的,观察花卉虫鸟时也是开心的,每次听到心疼言论,她都要站出来据理力争:“你们懂什么啊,她就不能是自己喜欢吗?你们有她厉害吗?”
在她眼里凌霏超聪明超厉害。一点也不可怜。
凌霏意外,没想到平时大大咧咧的话唠,居然懂自己的心思。
蔚雪远远望着台上有条不紊演讲的女人,熟悉又陌生。不管多少岁,凌霏身上都有股冷清干净的气质。
凌霏没说太多,主要对巡展主题和一些作品进行阐述,以及几句简单致谢。
听完凌霏致辞,蔚雪才走去外边透气。眺望远处,海面和天空都湛蓝,有着海天相接的错觉。
又过了十几分钟,开幕仪式终于结束。
蔚雪和颜晓走去展厅看画,她对国画所有的了解都来源于凌霏,也不算完全小白,毕竟七岁时就趴在凌霏旁边看她画画。
起初蔚雪还跟颜晓一块儿,没一会儿,颜晓把画展当成了交际场,忙前忙后,如鱼得水。
蔚雪索性独自逛起来。
除了祁莲本人的作品,展览也收录了一部分学生作品。
她在三号展厅看到了凌霏的那幅获奖作品《雨中》,现场的视觉感染比照片强太多,偏写意风格的粉白蔷薇,在风雨中飘摇,柔中有韧,气韵灵动。
蔚雪站在画前看了许久。
轻微的脚步声靠近,“眼熟吗?”
蔚雪回头,凌霏走了过来。
当然眼熟了,她第一次看凌霏画画就是画的蔷薇,她还跟凌霏说过,满院子的花里她最喜欢蔷薇。
两人一块儿逛着,时不时有人上前来找凌霏搭话。
颜晓过来时,她们静静相处了二十分钟,最后一个展厅也参观完毕。
蔚雪跟颜晓说:“逛完了去吃饭吧。”
颜晓问一旁的凌霏:“凌老师要不要一起?”
蔚雪想想也知道凌霏没空,笑着帮忙给台阶,“大忙人没空,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