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别怕(2/4)
进帝王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双眼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似翻涌着雷霆万钧的威势,只一眼,便叫她心颤的厉害。
少女睫羽簌簌抖着,声音细得像游丝:
“王上身份贵重,我自然敬畏的。”
话没说完,下巴便被他两指轻轻捏住,微微抬了起来。
少年帝王定定瞧着她,眸色沉沉,口吻里带着惯有的命令:
“怕寡人的,这宫里宫外已经够多了。
寡人不希望你也怕。”
他连叫人不要害怕,都说得这般霸道。
罗阿窈怔了下,随即怯怯开口:
“王上掌着生杀大权,一句话便能定我们全家生死。阿窈又怎能不怕。”
“你便是在怕这个?”
嬴政眉峰微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
“寡人为何要杀你?
昔日你对寡人有恩,寡人岂会恩将仇报。秦法虽严,但寡人一句话,便也保你无事。
只要你不生反心,便是闯些祸,寡人也不会罚你。”
这话让罗阿窈一时有些怔忡。
可眼前的人,哪怕浸着酒意,眉眼间那股如狼似虎的凌厉劲儿也半分未减。像一头刚餍足的猛虎,哪怕慵懒地伏着,周身也自带叫人胆寒的威压。
她稍稍凑近一分,都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气势,指尖还是忍不住微微发颤,本能地便想往后退避。
明明耐着性子哄了半晌,偏生她一副随时要逃的兔团儿模样,叫人心里又怜又痒。少年帝王指尖一斜,满满一樽琥珀色的果酒便倾了下来。
“呀——”
罗阿窈一声轻呼,酒液顺着锁骨往下淌,带着果酿的甜香一路汇到小痣上。
嬴政拇指就轻轻按在那颗小痣上,四指张开微拢,顺着弧度一收,便将淌开的酒液都拢回那双瓷白玉骨的杯里。
少女哪里这么盛过酒液,顿时慌得,然而帝王却甚是得趣,俯身便埋首下去喝酒。
唇舌覆上去的时候,罗阿窈浑身都绷住了。
他先是慢慢吮着窝里的酒液,舌蹭过薄嫩的肌肤,少女咬着唇不肯出声,可细碎的呜鸣还是漏出来,软得像化了的糖。她指尖虚虚搭在他肩头,半分推拒的力道都没有,反倒因为轻颤,指尖轻轻攥住了他的衣料。
足尖绷直,又悄悄蜷起来,膝盖不自觉地微微抬起,像是本能地要将那酒盏递得更近些。
然而帝王连边缘的酒珠都不肯放过,卷着那颗朱砂痣一吮,听得怀里人一声软颤的哭腔,这才抬眼。
他瞧着那酒液顺着她纤细腰线往下,便抬手扣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往上带了带,唇舌顺着酒液,落在她柔软的腹上。
胡茬扎在细腻的肌肤上,比锁骨处更甚,带着点微麻的刺痛。男人高挺的鼻梁摁在柔软的腹上,罗阿窈再也忍不住了,带着哭腔推拒道:
“王上……您,您的胡须扎得我疼。”
秦地男子成年便蓄须,以美髯为风,嬴政年纪尚轻,胡须还不浓密,只是下颌与唇上一层淡淡的青茬,比蓄起来的更硬,蹭在娇嫩的肌肤上,便扎出一片片淡红的印子。
罗阿窈被扎得难受,又轻轻推了推,仰着小脸望他,眼尾还红着,委屈巴巴的:
“王上留着胡须,实在扎人。不如剃了可好?”
现下还只是扎在锁骨腹部,若是到了日后...罗阿窈几乎想都不敢想。
帝王雄壮伟岸,她遭罪也就罢了,还因要因这密密的胡须遭罪,她便实在难忍。
然而嬴政听完之后,坐起身,眉峰微蹙:
“男子成年皆蓄须,面无须,便失了威仪。”
然而此时罗阿窈瞧着人有些醉了,胆子大了些。她凑上前些,软着声音哄:
“谁说王上无胡须便不威仪?
王上生得丰神俊朗,本就英气逼人。剃了胡须,反倒更显清隽,比那些满脸胡子的俊美百倍。阿窈就喜欢王上不留胡须的样子。”
她话说得软,带着点甜。嬴政半倚在案边,侧眸睨她,目光扫过她锁骨处被自己胡茬蹭出的淡红,又瞧着她这撒娇哄人的模样,半信半疑:
“你当真觉得好?”
“当真!”
罗阿窈连忙点头,点得鬓边的发簪都晃了晃。瞧着他醉眼惺忪的,像是比平日好说话许多,她又大着胆子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