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1/3)
好像只要人对了,一切都水到渠成。
蓝今暗暗舒了口气,这样就很好,太妃定下这个人,也算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其实她想一直留在太妃跟前伺候,哪怕耽误到三十四十也不要紧,至多从余姑娘变成余嬷嬷,怎么活不是老呢。无奈情势不由人,总不能一直自恃有功,再去同后来的当家人讨恩典,所以还是得赶在招人讨厌前,预备好去路。她也仔细瞧过了眼前人,本以为长得凶神恶煞,但见了本人,虽然眉眼凌厉些,五官并不难看,甚至还能挖掘出一点俊俏的感觉。
只是常年办差,风里来雨里去,皮肤黝黑,不像养尊处优的世子那样白净。不过这副长相,还是肤色深些更有气概,一看就是个可以依靠的实在人。
那厢老太妃见他们看对了眼,有种说不出来的惆怅。
蓝今是她身边最得力的人,将来操持家务必定在行。她早就想好了,要把人留给世子,结果这丫头不上进,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和谁说理去!
太妃纵然不舒心,到底也没有办法。这冯愈好歹和世子喝过同一口奶,且又是王府长大,蓝今便宜了他,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回去禀报你爹娘,预备聘礼,择个吉日就下定吧。”太妃吩咐冯愈,复又告诫,“虽说准了你们的婚事,但在府里不准私相授受,不准背着人悄悄往来,乱了家里规矩,可是要挨板子的。”
两个人俯身拜下去,齐齐说“是”。
好不容易养大的一株海棠,就这么连盆带花被搬走了,太妃终归不受用,胡乱摆了摆手,“蓝今,送冯校尉出去吧。”
蓝今领了命,向冯愈比手。冯愈行礼退到槛外,她便沉默着,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内宅里长大的姑娘,十二岁之后就鲜少接触外男了,更别说彼此相距只有两三尺远。冯愈身量很高,她只到他肩头,这种习武之人天生给人压迫感,走在他的影子里,像罩进了五指山似的。
两下里都不说话,气氛很尴尬。冯愈这刻只恨自己后脑勺上没长眼睛,看不见她。几次想开口,又不知该说什么,就这么犹豫着,惊觉居然走到院门前了。
蓝今站定,向他福了福身,意思是就送到这里了。
他终于一鼓作气回身问她:“太妃保的媒,让姑娘受委屈了吗?”
他低头看她,嗓音沉沉,忽如其来的一句话,把她吓了一跳。
蓝今怔忡片刻,很快摇头,“只怕拖累校尉。”
冯愈知道她的来历,自己不过是个王府护卫,娶妻娶贤足矣,并不指望靠女人平步青云。便道:“余总旗忠肝义胆,整个护卫营都敬重他。蒙太妃抬爱,只要姑娘愿意跟我,我回去禀报过父母,明天就来向姑娘提亲。”
明天就来?这办事的能力,着实令人惊叹。
“明天是不是太急了些?”她客气且体谅,“只怕忙坏了家里人。”
“不急……不忙。我这年纪,父母早就有预备,东西都是现成的,不费什么手脚。”他匆忙道,又怕自己急不可待的样子吓着她,语调只得放缓了些,“或是姑娘要准备,那过两天也行,到时候我再托人传话进来。”
蓝今想了想,定下来也好,如今宜早不宜迟,“那就照着您的意思办吧,我也没什么要准备的。”
冯愈说好,那张冷峻的脸上,鲜少浮出一点笑意,朝她拱了拱手,快步往前院去了。
回到护卫营,太妃召见的事早就传开了。内院的嬷嬷亲自来找人,绝对不寻常。
大家纷纷围上来打探:“冯头,到底是什么事?怎么只传你一个?”
冯愈搪塞着:“没什么……”
越是轻描淡写,越是欲盖弥彰。众人不让他脱身,笑闹道:“咱们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你要是遇见了喜事,可不能瞒着我们。”
冯愈被缠得没退路,一帮愣头青,勾肩锁脖没轻没重。加之从天而降的好消息来不及消化,心里装不下就上脸,终于老实交代了,“太妃给我保了个媒,把跟前的姑娘许给我了。”
大家欢呼起来,激动得比自己娶亲还要高兴。
笑声顺着风,飘到十丈开外的校场上,练箭的人搭弓、拉弦,箭矢激射,“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