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1/3)
明穗脑袋混沌沌的,撞进了裴时序怀里。
戾气太重了,明穗受不住,胸口翻江倒海,一口血涌了出来。
她又把血咽了回去。
养血很难的,不能浪费。
而且,打架不能吐血,输了气势。
明穗舌尖舔了下嘴角的残血。
裴时序眼睁睁看着她喉咙轻动,咽下了残血,“你……”
“我?”明穗指了指自己。
她方才明明听到夫君说话了,他怎么不继续说了?
夫君要说什么?
应该是……关心她吧?
夫君老实,话又少,关心她却不知道怎么表达。
她不能叫他担心,随手抹去嘴角又渗出来的血,朝他挽起弯弯的弧度,“大壮哥,我没事。”
话音清甜,仿佛没事人一样。
然嘴角的血迹未擦干,殷红从嘴角一直晕开至耳根。
裴时序眸色微深,直直看着那一抹红。
明穗还是没听到夫君的回应,只感觉他的视线很浓稠。
他……怎么了?
明穗突然想到方才壮汉那一脚,脚下带风,该不会也踹到夫君了吧?
她的夫君本来少了一个,若再爆掉一个,那就完了。
明穗的积蓄就打水漂了。
下个月,她就要去给人做妾。
她才不要给人做妾。
不要做妾……
“大、大壮哥,你没事吧?”明穗慌慌张张在裴时序身上摸,从手臂一直摸到胸口。
然后摸到衣摆,一把掀开。
裴时序立刻抓住了她另一只的手腕。
这个动作,他太熟悉了,她买他的时候,就已经做过一次了。
还来?
“你自……”
“重”字未出口,他悠然掀眸,正对上明穗担忧的眼神。
她的眼睛很大,急得好似快哭了般,盈盈春水在眼眶里打转,“大壮哥,你有没有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个儿嘴角还带着血,然满是担忧的眼里只为他。
裴时序有些恍惚,噎住了。
“谁在闹事?”
此时,纷纷人群中,传来一声怒吼。
楼上闹得太狠,已经影响到下面开戏了。
现在不仅楼上,楼下人的目光也纷纷投射过来。
这可是黑市,戏楼不比外面的戏班子,不会跟你讲什么和气生财。
打扰人家做生意,会惹麻烦的。
裴时序眼下并不想做什么惹人瞩目的事。
抓住明穗的手腕,后退半步,正要趁乱离从窗户离开。
明穗猝不及防地倒地了。
裴时序神色骤紧,欲去扶她。
却见她将方才咽下去的血又吐了出来,然后,慢慢蠕动,不动声色躺到了雷二脚边……
?
裴时序满脑袋疑问。
她已经开始如泣如诉起来:“都是来看戏的,雷大哥你不能看着我是个瞎子,夫君是个书生就伤我们吧?”
“闹什么?”场子的护卫拨开人群,正瞧见一长相清秀的小姑娘侧躺在地上,纤细的胳膊撑着地面,血顺着嘴角滴答答地往下落。
护卫挑眼看了下雷二,“狗东西,又吃醉了酒,在老子的地盘调戏姑娘?”
黑市虽不讲外面的法度,但自有一套准则。
准则之一,最重要的就是:谁扰乱他赚钱,谁就得死。
明穗当然不能做那个冤死鬼,只能把火都往雷二身上引。
“管事大哥,管事大哥,我、我……”明穗一脸茫然,眼珠子四处张望,愣是几次从三个持刀护卫身上扫过而不停。
这会儿,她又变成全瞎了。
裴时序天阳穴跳了跳,一时也不想着带她离开了。
倒想看看她这张说不停的小嘴,能不能打动黑市里的人。
“呦,是个瞎的?”一护卫上前,扶住了明穗的手腕,“好妹妹,先起来再说吧。”
说罢,指腹在明穗虎口的软肉上揉捏了下。
裴时序眉心一蹙。
“多谢大哥。”明穗倒接受得很好,细腕一转,也反握住了护卫的手臂,将身子的力量全数压在护卫身上,勉力起身。
身子虚虚软软,歪歪倒倒的,仿佛随时都要断气了似的。
所以,今早吃了两笼包子三碗粥,抓了四五十条蛇的人是谁?
裴时序冷笑一声。
明穗却又如柳条般,软趴趴又倒了下去。
“哎呦!”护卫连忙扶紧,朝裴时序使了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