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3)
第2章 “我最爱你了。”
几乎无人不知,邬彻追了梁仞很多年。不说逢年过节数不胜数的浪漫礼物,就连新闻上都能时常看见他为了维护梁仞的声誉或者梁氏的利益和某某大打出手。
十八岁爬床被拒的沉重打击丝毫没有扑灭他的热情,反而借着表面上的“养兄弟”之便更加死皮赖脸地接近,或是张口就来的情话,又或是自以为是的占有欲,他的爱像是高调且野蛮的牢笼,只恨不得就此框住梁仞。
邬彻从来不在乎外界如何看他,也从来不担心梁仞会真跟他划清界限。
他们已经共同生活了超过十年,学业、习惯、兴趣大范围交织,时间太长也关系太亲,要将过去的情谊一棒子打死不是件易事。
梁仞所做的无非就是视而不见,在公共场合对某人的追求宣称“不熟”“不知情”,又在私下的正常交往里对高频次的表白置若罔闻。
而意料之中,当事人今天也照旧保持沉默,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交叠摩擦,像没听见似的。
“不回答也没关系。”
见人不扭头,邬彻便去就他。
沙发和茶几间的缝隙正好能容纳一个人,他索性盘腿在地面坐好,胳膊肘支在桌面,掌心托腮。先瞥了眼梁仞握着鼠标的手背,停顿片刻后再抬眸去看他的正脸。
“反正你一直都知道”邬彻眨了眨眼睛,唇角保持着自然上扬的弧度。
嗓音柔软,吐露的每个字都轻快而俏皮:
“我最爱你了。”
空气凝滞了好几秒钟。
邬彻无所谓等多久,看热闹似地耸耸肩膀,丝毫没觉得尴尬。
等又过了十来秒,他才发出声惋惜的轻笑,正要自觉回房间时,却意料之外和男人撞上视线。
“挺想的。”
那人瞳孔稍亮,毫无预兆地开口。
邬彻瞬间哽住喉咙,撑在桌面的手指变得僵硬。
他突然听不明白那几个连在一起的字是什么意思了:“什么”
梁仞注视着他,在停顿片刻后又重复了一次:“我说,挺想你的。”
毫无起伏的语气,倒更像是在汇报方案。
邬彻终于听清了这句话,可与其说是惊喜,还不如说是惊吓。
他汗毛乍起,几乎是下意识的,毫无痕迹地将屁股往后挪动些许,和某人隔开点距离,掩饰住话里的干笑:“真的假的?”
“真的。”梁仞点头,目光轻飘地自上而下覆盖全身,看上去并没有太多说服力,“分开这么长时间,的确有点不习惯。”
邬彻抿了抿嘴唇,忽略掉尴尬到发热的耳朵,嗓音很快回归正常。
“我可不信。”
他理所应当将其当作玩笑,顺着台阶往上爬,得寸进尺道:“你要是真这么想,不如早点安排我进总裁办。”
梁仞脸色稍顿,像是对他的反应不太满意。瞳孔闪烁着暗下光亮,并没有马上接话。
他后仰靠进沙发,眼神平静地再次开口:“就这么想进总裁办?”
“当然想。”
邬彻拿之前的话堵他:“你都说想我了,那我不更应该离你近点?”
“我了解你的一切,工作习惯、穿衣风格、茶叶喜好,甚至是言语暗示,还有谁比我更适合当你的生活助理?”
他胸有成竹地等待回答,可那人却不说话了。
梁仞偏开目光,终止掉这个话题。
空气里呼之欲出的焦躁氛围也随之被扼杀在襁褓。
他用指尖敲了敲大腿,公事公办地下达指令:“明天晚上一起回万璟,妈也挺想你的。”
邬彻默了小片刻,没再继续追问。
“好。”
他若无其事地目送梁仞离开客厅:“那我明天接你下班了一块儿回去。”
“不要熬夜,十二点之前上床。”
留下这句话,梁仞便上楼了。他的作息向来健康且规律,每天十一点多准时睡觉。
刚在飞机上眯过好几小时的邬彻毫无睡意,对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撑着胳膊摆弄手机用以消磨时间。
等三十分钟过去,估算卧室里的人应该睡着,便静悄悄站起身,顺手从玄关抓了把车钥匙,不声不响地来到车库。
凌晨十二点半,汽车抵达了京南市郊区的墓地。
夜晚的墓园在星空下沉睡,和电影里漆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