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1/3)
一个多时辰的马车,足够让人坐得肩腰发酸。
终于停车时,白兰给谢稚羽轻轻捶了会儿肩背,扶她下车。
谢稚羽觉得很不好意思,白兰的年纪能做她的长辈,却总是对她扶上扶下的。但谢稚羽又怕这套动作是身为王妃必要的体面,因此也不敢提出省去这些规矩,只是小心翼翼地搭着白兰的手做个样子,生怕真的把力气压到白嬷嬷身上。
外面,车夫们已经把礼物卸下来了。
谢家门头不大,和左邻右舍挤在一条窄窄的小巷里,稍微宽大些的马车都不好出入,谢稚羽一行人一落脚,再加上满满当当的礼物箱子,一下子把这小巷堵了个水泄不通。
邻居们躲得远远的探头探脑看热闹,谢稚羽视线扫过,看到许多熟悉的人。
谢家门口只站了一位家丁在迎客,见此情形连忙快步走近。谢稚羽看他迎过来的笑容,正要喊“周叔”,周丁却是忽略了她,径直跟白兰打招呼。
“这位是王府的嬷嬷吧,真是气度不凡,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白兰正指挥人把箱子两两抬起来以免拦着路,闻言瞥了一眼周丁,又迅速地看了看谢稚羽,脸上挂起笑,双手托上谢稚羽的手臂。
“管事客气了。”
周丁满面笑容,这才对着谢稚羽点点头:“小姐,回来了。”
谢稚羽张了张嘴,没说话。
白兰说:“王妃舟车劳顿十分辛苦,且在外边儿换口气,为王爷的岳父备了一些薄礼,管事不如先把这些匣子杂物安置了,稍后进屋叙话。”
周丁连忙正色,走向一旁,朝着王府来的仆婢们安排起来。
箱子一个接一个地抬进去,场面看着倒是热闹,但终归……
白兰轻轻附在谢稚羽耳边说:“可惜,王爷不能陪您来。”
这是绕不过去的坎儿,与其之后别人提起来叫王妃不痛快,不如她先给戳破了。
谢稚羽抿抿唇,用力摇头。
“有嬷嬷陪我,已经很感谢了。”
白兰跟着谢稚羽进门。
比起王府,谢家只能说是屋宇狭小,谢稚羽怕白嬷嬷不习惯被磕到撞到,一边走一边时常提醒小心。
回到熟悉的地方,谢稚羽显然有些激动。
蹦来跳去,像一只雀跃的小鸟儿。
这院子原先是拨给翰林院使用的,后来翰林院搬迁,这处房产就要处理出去,恰逢谢稚羽的母亲刚与谢渊成婚,两人还在城郊租住,谢夫人果断拿出嫁妆让谢渊把这房子给盘下来。
谢夫人的想法很简单,不能让夫君在京中任职却无处落脚,更不能叫以后的孩子出生了,头顶还没有一片安稳的砖瓦。
彼时日子很是清苦,谢稚羽的记忆中,还有他们一家三口挤在一间小屋里的画面。
后来谢渊任职日久渐渐攒下些积蓄,在原有的房子基础上扩建了些,才有了如今的模样,能住下两房姨娘的孩子,以及她与谢嘉慧两姐妹。
一直走到厅中,也没见到什么人,谢稚羽奇了,瞄着周丁,趁他终于看起来没什么事的时候,跑过去问:“父亲呢,请告诉父亲,我回来了。”
周丁看她一眼,摇摇头:“小姐回来得不巧,大人病倒了,正在养病呢!”
生病了?
谢稚羽心里一紧。
父亲好端端的,怎么会病倒了呢,她笨口拙舌,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是听见父亲生病,为人子女的就像是心口被针扎了一样疼。
谢稚羽自己前阵子就病得七歪八倒,很不好受,因此更感觉担忧。
“怎么会病了?”谢稚羽小心翼翼地向周丁询问,“需要人侍疾吗,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她眼眸澄澈,忧虑和关心一眼便能望见,周丁也不由得哽了一哽,这要如何告诉小姐,大人称病只是不愿见她的借口呢。
不知为何,自从大小姐出嫁之后,谢大人就对她的事情绝口不提,好似讳莫如深。底下人做事都怕触霉头,也没有谁敢多问。
大约又是大小姐惹了大人不高兴吧,这种事又不罕见,大小姐一做点什么,谢大人准要被气得跳脚,而二小姐一出面,就能抹平大人的怒气,让整个家里又重归和风细雨。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知道大小姐不中用,她说的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