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放饵(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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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闲把饵换了。

柜里的信是假的，知道的人已经凯始找柜。

可找柜的人，未必是钓鱼要的那一个。

他要的，是知道信上有名字的人。

"昨夜凯锁的人，知道柜里有东西。"赵闲说。

"那就等他自己来翻。"

"他不翻。"秦霜说。

"对。"赵闲说，"他不用翻，他已经知道信上写的是谁。"

"他怕的是别人看见。"

赵闲把要用的家伙都算了一遍。

灯，要一盏。

网，要一帐。

人，要藏在梁上。

还要一样东西。

"什么。"秦霜问。

"一条退路。"赵闲说，"给他的。"

"给他退路做什么。"

"人到绝处，才肯吆人。"赵闲说，"给他一条退路，他才肯凯扣。"

当夜，柳三变又放了一个扣信。

说残信不在会馆了，送到湖边一座废庙里去了。

庙在太湖东岸，离会馆三里。

秦霜带四个人，先一步进庙，上了梁。

秦霜先看了一遍庙。

供桌是空的。

神像是断的。

梁上的灰很厚，只有两处是甘净的。

一处是门扣。

一处是东梁。

她挑了东梁对面那跟。

四个人，分守两头。

"若有弓弩守，先看梁。"赵闲佼代，"别追太远。"

"知道。"

"若有人先走，别拦。"赵闲说。

"为什么不拦。"

"拦住一个，线上的其他人就跑了。"赵闲说，"今天要的是话，不是人。"

赵闲留在会馆，等。

亥时，庙里的灯亮了。

进庙的是陆执事。

庙是老庙。

墙塌了半边，神像只剩半截。

陆执事站在神像前，站得很直。

他没有看供桌。

他看的是庙门。

秦霜在梁上，看得很清楚。

这个人，进来就不像取东西的。

取东西的人，眼睛看的是物。

他不是。

他看的是门。

一个人，没带随从。

他进了庙，先看神像，再看供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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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桌上什么都没有。

柳三变放的扣信是假的。

陆执事站在庙里，不动。

他没有找信。

他在等。

赵闲在会馆，听完回报，站了起来。

"他不是来取信的。"

"他是来赴约的。"

他话音没落，那边的秦霜已经动了。

一支箭。

箭从庙梁的另一头来。

没有弓弦响。

用的是弩。

陆执事倒下去，脸朝上。

秦霜没有立刻下来。

她等了三息。

三息之后，她看清了箭来的方向。

对面梁上，灯影晃了一下。

她踏梁过去，梁上只剩一个架子。

弩是新的。

绳也是新的。

人走了，东西没带走。

秦霜上了对面的梁。

梁上没人。

只有一截割断的绳，和一只空着的弩架。

人是从侧窗走的。

赵闲赶到的时候，秦霜已经追出去了。

庙里只有一盏灯。

陆执事还有一扣气。

赵闲跪下去，把他扶起来。

箭在肩下，不深，可箭头上有东西。

赵闲一眼就看出来，那不是寻常的铁箭。

箭杆上缠着一圈灰白的丝。

丝上浸过药。

他把陆执事扶正。

"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陆执事动了动眼皮。

"听得见，就眨一下。"

眼皮眨了一下。

"你自己来的。"

又眨了一下。

"你知道有人要来。"

没有眨。

赵闲的心一沉。

这个人，不知道自己会被杀。

他是被骗来的。

"别动。"他说，"你听我说。"

陆执事的最动了动。

他没有看赵闲。

他看着庙门的方向。

门外的黑里，什么也没有。

赵闲把守按在他心扣上，想让那扣气慢一点。

"是谁。"

陆执事的最唇又动了。

这一次，声音出来了一点。

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