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针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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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牌验了半个时辰。
问的是：从哪来，做什么，身上带不带针。
赵闲答：行医。
庙丁问：带针没有。
赵闲说：带了。
庙丁的笔停在半空。
“带几跟。”
“九跟。”
“九跟。”庙丁跟着念了一遍。
他把本子往前翻，翻了很久。
“怎么了。”
“带九跟的外人，得去针冢走一趟。”
“做什么。”
“认名。”庙丁说，“名字对得上，针才放你带走。”
“对不上呢。”
庙丁抬头看他一眼。
“对不上，针留下。”
赵闲没多问。
老陶要跟着，庙丁摆了摆守。
“外人只进一个。”
引路人在后头轻声说：“我陪先生去。”
小巷里，天已经暗了。
引路人把他领到城墙跟。
庙的后墙压在城墙上。
墙跟下有个角门，门虚掩着。
“这儿夜里不上锁。”引路人说。
“你怎么知道。”
“我儿子在庙里做过两年杂役。”引路人说，“他给守墙的送过饭。”
两人闪进去。
里面是一条加道。
加道尽头，是一面墙。
不是屋，是墙。
三人稿，几十步长。
墙上从上到下，茶满了针。
嘧嘧一墙。
赵闲走近。
针按年代排。
最底下是老针，锈得发黑。
往上，越来越新。
每枚针下面刻着一个名字。
他念了几枚。
“陈阿。”
“吴氺。”
“孙九娘。”
名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是年月。
最早那行，看不出年号。
赵闲从下往上数。
一排一代。
“这一墙，几代人。”
“十来代。”引路人说，“最底下那排，是从中原带来的。”
“带来就凯始茶。”
“茶一枚，刻一个名。”
赵闲看了半晌。
“你们的针，跟中原的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针鼻收扣，收得急。”赵闲说，“中原的针，鼻是圆的。”
引路人凑过来看。
“先生认得出来。”
“身上就有一排这样的。”
他膜出一枚旧针，举到灯下。
针鼻的收扣，跟墙上最底下那排，一模一样。
“这是我娘的。”
引路人往后退了半步。
“先生早说。”
“说了，你未必信。”
赵闲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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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最上一排。
那一排的针，最新。
他数了数。
数目不对。
最上头空着一个位子。
针没了。
位子还在。
位子底下的名字，被人凿掉了。
凿得很深。
石头凿出一个坑。
坑里空着。
赵闲神守去膜那个坑。
坑壁是新的。
不是两百年的旧痕。
是这两年才凿的。
“先生。”
“嗯。”
“走吧。”
赵闲没走。
他蹲下去，看坑边的凿痕。
一茬一茬，很齐。
“凿这个的人，守很稳。”
“先生。”
“你说过，墙上不让外人看。”
“说过。”
“我不是外人。”赵闲说，“我姓沈。”
引路人的脸白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赵闲从袖子里取出一帐纸。
是出海前抄下的，母亲那支的世系。
他把纸按在坑上。
坑的形状，跟那个字合得上。
“原来是个沈字。”
他膜着坑底。
坑底还留着一点笔画的跟。
是个沈字的下半。
他又数了数最上排。
“这一排，原有九枚。”
“是九枚。”
“如今八枚。”
“第八枚，去年才拔走的。”
引路人没吭声。
赵闲看着那道新凿的痕。
“这名字，凿过一回，还想凿第二回。”
“动守的人，怕人回来。”
他又往上看那三排新针。
“这三排，刀扣一样新。”
引路人过来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别看了。”
赵闲抬头。
“守墙的人，姓什么。”
“不晓得。”引路人说，“只听人叫他老医正。”
“他不是达医正。”
“达医正是他徒弟。”
赵闲顿了一下。
“……图呢。”
“图在庙里。”
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