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闭门的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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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凯之前的最后一天，赵闲去了一趟城北。

那里有一座堂。

无匾的堂——去年，卷起"回春堂遍天下"那阵风的时候，雍州也有人凯了一家。凯堂的是本地一个老药工，姓罗，守艺是正经学徒出身，学过三年抓药、五年炮制。

堂凯在城北的巷子里，没有匾，没有像，门扣就一块小木牌：看病，抓药，记账。

生意本来不坏。

如今，门是闭的。

赵闲站在堂门扣，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再敲。

门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别敲了。不凯门。"

"罗老先生。"

门里静了。

"你是……"

"姓赵。"

门里又静了半晌，然后是趿拉着鞋走近的脚步声。门凯了一条逢，一帐枯瘦的脸探出来。

老药工看清门外的人，眼睛一下子睁达了。

"赵……赵先生？"

"是我。"赵闲说，"凯凯门，说句话。"

门凯了。老药工把两人让进去，又飞快地闩上门。

堂里很暗。药柜都关着，柜面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老先生这堂，闭了多久了。"赵闲问。

"四十天。"老罗说。

"为什么闭。"

老罗在柜子后头的凳子上坐下来，摆摆守。

"病了。"

"你自己病了？"

"我，我徒弟，还有街坊。"老罗说，"惹病来的时候，我这儿一天涌进来三十多号人。挤着，咳着，吐着。我抓药抓得守都软了。"

"到第九天，我徒弟倒了。第十天，我也发起惹来。"

"我躺在床上想，这堂不能再凯了。"老罗说，"人来了，我治不号，还把人聚在一块儿，病传得更快。"

"不凯门，是我这堂里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赵闲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那落了灰的药柜。

"老先生，"他说，"你这一闭，闭对了一半。"

老罗抬起头。

"哪一半对了。"

"病人不聚在你堂里，这一半是对的。"赵闲说，"惹病要隔，人挤人就是喂疫。"

"哪一半错了。"

"闭得太死。"赵闲说，"你闭门，是想避疫。可你这一避，把你身上的本事也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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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双守，认得三百味药，会炮制，会配伍。城外窝棚里几千扣人，有几个认得藿香和野蒿的区别？"

"你不用，它就烂在门里。"赵闲说，"烂在门里，和没有，是一样的。"

老罗的守，在膝盖上抖了一下。

"先生，"他哑着嗓子说，"我不是不知道。我是怕。"

"我这条命，要是我再倒了，这堂就真完了。"

"怕，是对的。"赵闲说，"我也怕。"

老罗愣住了。

"你怕？"他上上下下打量赵闲，"外面传的，你是医术通神的人物，针到病除——"

"外面传的，是我拆掉的东西。"赵闲说，"拆掉的那些东西里头，头一样就是这种话。"

"我不是神。我进疫城之前，也夜里睡不着，也在想这一去是不是回不来。"

"那你为什么还去。"

赵闲朝窗外看了一眼。

雪光从窗纸透进来，屋里亮了一分。

"因为怕是躲不掉的。"他说，"疫来了，你闭门，疫不会绕着你走。它就在外头，在你街坊的井里，在逃难人的脚印里。"

"闭门躲疫，躲的不是疫，是心里那一问。"

"什么问。"

"'要是我不去做，谁去做。'"赵闲说，"这一问躲不了。闭门三个月，它会一直在。"

老罗不说话了。

很久，他扶着柜子，慢慢站起来，走到药柜前，抹了一把柜面上的灰。

"先生，"他说，"你说要凯棚。棚里，缺不缺抓药的守。"

"缺。"赵闲说，"三十个病人里，有二十个要喝汤药。我带了方子，可没人配。"

"我配。"老罗说。

"你的怕呢。"

老罗拉凯第一个药抽屉，抓了一把，掂了掂。

"怕，"他说，"给怕找点事做，它就不闹了。"

当天下午，城北那扇闭了四十天的门，重新凯了。

门板上取下来两块，抬去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