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1/4)
刘婆子眼珠一转。
“回姑娘,是奴婢经手。只是谢公子性子孤僻,时常不肯领府里的好意,许多东西送过去也不用……”
沈姝窈笑了。
她头一偏,看向谢无妄:“她说你不用。”
谢无妄神色很淡:“或许。”
刘婆子眼睛一亮,以为谢无妄不敢追究,立刻道:“姑娘您瞧,谢公子自己也说了……”
谢无妄慢慢补完:
“或许是送到我院里的炭,只有半筐湿炭。衣裳是别人穿剩的旧衣。膳食馊了两回,药少了三味。这样的好意,我确实用不惯。”
刘婆子脸色刷地白了。
沈姝窈听得火气直往上冒。
她从前知道谢无妄过得不好,却没想到不好到这种地步。
她梦里只看见自己惨死,只看见谢无妄权倾朝野后冷酷无情。
可现在她才知道,那个未来人人畏惧的反派,曾在侯府连一口热饭、一盆好炭都未必能有。
沈姝窈看向刘婆子,声音冷得吓人:“谁给你的胆子?”
刘婆子慌忙磕头:“姑娘饶命!奴婢不敢啊!定是底下人办事不力,奴婢也是被蒙蔽……”
沈姝窈懒得听她狡辩,忽然道:“青黛,搜她屋子。”
刘婆子猛地抬头:“姑娘!”
沈姝窈盯着她头顶骤然翻滚的黄黑气,冷笑道:“急什么?若你清白,我自然还你公道。”
刘婆子浑身发抖。
沈姝窈又点了两名气运干净的护院:“你们跟着去。搜出什么,原样带来。若有人敢拦,直接绑了。”
护院应声离开。
跪在廊下的人群顿时更慌。
有个小厮忍不住开口:“姑娘,奴才们只是听刘婆子吩咐,实在不知道那些东西去了哪儿。”
沈姝窈看向他。
那小厮头顶灰气很浅,更多是恐惧,倒不像主犯。
她问:“你叫什么?”
“小的阿石。”
沈姝窈道:“你来说,谢公子在偏院这些年,平日都有哪些人克扣欺辱?”
阿石脸色白了白,下意识看向刘婆子。
沈姝窈道:“你若说实话,我不罚你。从前受她指使做过的错事,也可以酌情轻办。”
“但你若隐瞒,等我查出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阿石咬咬牙,终于磕头:
“回姑娘,谢公子的炭火常被刘婆子拿去卖给后门的小贩,饭食是厨房剩下的,冬衣也被换成旧衣。”
“还有偏院的门锁,今夜前被人动过,是刘婆子的侄儿二顺去的。”
刘婆子尖声道:“你胡说!”
沈姝窈眼神一厉:“掌嘴。”
青黛愣住。
沈姝窈冷冷看她:“没听见?”
青黛这才反应过来,立刻上前,狠狠给了刘婆子一巴掌。
清脆响声落下,廊下一片死寂。
沈姝窈从前也跋扈,也常罚人,可那多半是为了争风吃醋,胡乱撒气。
今夜却不同,她每一句都让人害怕,极具威严。
谢无妄站在阴影里,静静看着。
从前这些人欺辱他,他并非没有能力报复。
只是那时候,他寄人篱下,身份尴尬,一旦闹大,最终只会被扣上不知感恩、性情乖戾的罪名。
更何况,他要藏锋,要活下去,要等一个能查清谢家旧案的机会。
所以他忍。
忍到所有人都以为他好欺,连粗使婆子都敢踩他一脚。
可此刻,沈姝窈站在他面前,用她一贯骄纵跋扈的姿态,把这些人一个个揪出来。
谢无妄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原来沈姝窈这份跋扈,落到别人头上时,竟也能像一把刀。
没过多久,去搜屋子的护院回来了。
他们抬来两只箱子。
箱子一开,里面有没用完的好炭,有崭新的棉布,有药材,还有几件明显属于男子的冬衣。
最底下还翻出一个钱袋,里面装着不少碎银。
刘婆子一下瘫软在地。
沈姝窈看着那些东西,眼神越来越冷。
“这些也是谢公子不用,所以你替他收着?”
刘婆子哭道:“姑娘饶命!奴婢一时糊涂,奴婢再也不敢了!”
沈姝窈道:“你确实不敢有下次了。”
刘婆子战战兢兢抬头。
沈姝窈吩咐:“把她绑了,明日交给父亲。至于她那个侄儿二顺,现在就去抓。若人跑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