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命运(1/3)
几人在草场待至傍晚,藏民紧赶慢赶将牛羊的皮毛收好,趁着夜晚到来前再稍微预处理,只等下回收货人得空一并拖走。
原本预想晚上开车回去的骆驰,在拉珍热情的邀约下难以拒绝,几人晚上又一同用了晚饭。
下午六点,天色尚好,但温度明显比白日低了几度,时间越往后推,体感就愈低。
于忱下午在草场拍了不少人像,妇孺闲聊调侃,说着家长里短,成群的牛羊在草场晃悠走动,草场草甸仍在生长期,故而少有牛羊停留。
草场广阔无垠,天地一线,落日余晖,天边只剩几道橙红色。
四月西宁的天气,骆驰早有经验,前一阵还是万里无云,下一秒大风四起,不一阵雾色濛濛。
天气说变就变,丝毫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拉珍吃到一半,急忙和阿木去院子外将还在晾晒的蕨麻收起,骆驰和于忱跟着一道,人多倒也利落,但几人收捡完毕进来时,发梢以及身上还是被雨水打湿。
拉珍进来后给炉子烧了火,热气将屋外寒气驱逐,她不好意思笑道,语调奇特的藏族口音讲着汉话:“今日多亏你们。”
于忱向来嘴快,接过阿木递过来的毛巾,擦拭发间的雨水:“拉珍说这些!是我们该感谢你的款待才是。”
于忱转身,骆驰发尖一滴雨水恰好滑落,鬼使神差的,他将毛巾搭在了骆驰头上。
感受到头发被人触碰,白日里触摸于忱脑袋的触感再次从手掌传来。
骆驰眼眸一暗,伸手打掉于忱为他擦拭发尖的手臂,语气同寻常一样冷淡:“走开。”
于忱耸耸鼻尖,不管骆驰疏离的态度,又将脸凑到对方的面前:“骆驰你是小朋友吗?一会儿感冒了。”
他的脸在骆驰眼里无限放大,于忱细微毛孔一览无余,淋雨的缘故,他的脸蛋水润得厉害,在灯光下好似透光。
阿木又递来一条干净的毛巾,开口道:“傍晚山上就是如此,多雾又下雨,温度降得快,尽快擦干为好。”
依旧是于忱接过,“骆驰听见没!多大个人了还和小孩子似的。”
几日的相处,骆驰已经给于忱定了性,此人大大咧咧,毫无边界,并且还很喜欢招惹他。
“两个都跟孩子似的。”阿木噙笑道,又帮拉珍在火炉里加了几块炭。
“今夜下雨,山路崎岖盘旋,若是不嫌弃,留下休息一晚,明日再走吧?”
骆驰本意是夜晚返程。原定西宁旅程的起点,但在此地待得太久,明日或许该要接着出发。
阿木和拉珍有心要留骆驰和于忱,山路难行不讲,何况还没有路灯,总是要安全第一。
这夜,骆驰和于忱睡在了一起。
阿木家只有三间房,除了母子两人原本的房间,便只剩下一间客房。
阿木说自己打地铺,让于忱去他的房间讲究一夜,但一来留下本就叨扰主人家,哪有让主人打地铺的道理,二来于忱能有和骆驰相处的机会,他是乐在其中。
入夜,房外的雨声淅淅沥沥,雨滴浸入大地,土腥味儿从窗口缝隙蔓延至房内。
于忱简单洗漱,打开了卧室房门。
骆驰早早躺下,不过这会儿并无睡意,自西宁挂断电话后,手机再无上海归属地的讯息。
房门打开瞬间,他将手机锁屏,顺势一扔丢在了枕头之下。
“骆驰,你还没睡啊?”于忱忍不住打了记哈欠,眼角微微泛泪,抱着外套走到了床的另外一侧。
今早当了一路的司机,中午吃了饭也并未午休,几人又去草场待了一下午。虽说是去采风,但貌似只有于忱下午在拍照摄影,骆驰在诺大的草场逛悠了一圈,下午还帮着拉珍做了活。
即便是超人,这一天的强度也不是盖的。
这会儿居然还没睡觉。
“嗯。”
骆驰应声,嗓音暗哑,于忱洗漱时他去屋外抽了一支烟。
他用手顺着头皮将头发撩至耳后,出发前才修剪的狼尾发型又长了些。
“把灯带上。”
客房只有一处开关,靠近房门的位置,于忱点头,上床前将灯关掉。
光亮的房间顷刻陷入了黑暗,于忱没有带手机,伸出手摸着黑小碎步朝着床的方向挪动。
“哎哟!”于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