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1/4)
太医院院判跪在时锦床侧,隔着丝绸为时锦把脉,眉头随之皱起。
他神色凝重地望向地下跪着的其他太医们。彼此交换眼神,最后皆无声摇头。
院判离开时锦身侧,领着众太医跪在萧承玄身前俯首:“陛下,恕微臣无能。”
萧承玄紧张地握着时锦的手,并不去看他们:“少废话,时大人究竟如何了?”
院判擦了擦额头的汗:“时大人体内众多毒素交织,勉强达成平衡,可今日那块粉蒸糕里含了些催物,使时大人体内毒物失了平衡,万毒齐发致使时大人昏迷不醒。”
哥哥,你究竟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过着怎样的苦日子,为何把自己弄的浑身都是毒。
萧承玄拿白帕子的一角轻轻擦去时锦嘴角又一次涌出的黑血。
“告诉朕,怎么能救活他?”
院判低下头,犹豫再三才开口:“赎臣无能,时大人已药石无医,时日无多,臣能做的也只是用参汤勉强吊着时大人的命,至于时大人还能坚持多久就只能看天意和时大人自己了。”
萧承玄下意识将时锦的手握的更紧,仿佛怕时锦下一秒就从他的身边消失,最后骤然松开,将那只手仔仔细细放回锦被里。
“庸医。”萧承玄从床侧站起,挥袖转身:“全是庸医。”
在场者皆被萧承玄的气势吓到,埋头微微发抖,无人敢抬头直视盛怒的天子。
“传朕旨意悬赏万两黄金广寻名医,若能治好时大人,朕便赐他爵位。”
定是这些太医无能,他的时哥哥怎么可能命不久矣,他才刚刚得到时哥哥,时哥哥也才刚刚同意侍奉他。
他们马上要心意相通,一切却要戛然而止,这让萧承玄如何能甘心。
“至于今日碰过膳食的可疑之人,全部杖毙。”随着萧承玄一声令下,侍卫们上前将今日碰过膳食的宫女太监厨子们拖拽着向殿外拖去。
“陛下赎罪,陛下赎罪……”
殿内顿时哀鸿遍野,皆是求饶声。
时宜也在惩处之列,纵使他爬到太监之首,可他的生死也不过天子随口一句话便可决定。
如此生不由己的日子,时宜已过二十载,他过的厌烦,早已无法忍耐,不懂师父为何还能与这些高位之人谈所谓的真心。
是时候该让师父知道他应该和谁站在一起了。
时宜如今身掌东厂,其实不必惊慌,可他依旧假装惊恐,从侍卫手中奋力挣扎,甚至一身体面的御前赐服也被撕扯开。
他头上三山帽坠至萧承玄脚边,狼狈到极点,手脚并用慌忙爬至萧承玄身侧高喊:“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有救时大人的方法。”
萧承玄这才从悲痛中清醒过来,“什么办法?”他蹲下了身,用双手抓住时宜的肩膀,摇晃着“什么方法?快告诉朕!”
真蠢,这就相信了。
时宜心里冷笑,眼神躲闪难为情地看着左右在场的闲杂人等。
萧承玄沉声道:“相关人等暂且收押调查,至于太医们,再回去给朕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法子能救时大人。”
众人得了命令,好不容易有了一条生路,迅速化作鸟兽散去。
萧承玄低头居高临下的问道:“现在说吧。”
“师父所中的毒是先帝所下。先帝将师父当做暗杀敌人的工具,却又怕师父功高盖主,便喂了师父蛊毒,每三月便要吃一次解药,若超过三月便会毒发,痛不欲生。”
“师父不是中新毒而是体内旧蛊犯了。”
萧承玄捏紧拳头,他这父皇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有什么办法把这蛊虫治好。”萧承玄着急的问。
“此药的解法不难,却十分大不敬,要陛下付出些代价,不知陛下可否愿意。”
“你尽管说。”萧承玄毫不犹豫的答应。
时宜眼见事成从怀中掏出一张药方来,“陛下按此单上备齐药材,准备好您的代价后交给奴,奴把解药熬好给您。”
萧承玄瞧了纸上内容,脸上一瞬惊诧却还是点头:“好,朕会准备好。”
眼见萧承玄答应的如此轻松,时宜心情也颇好,此行可助千千万万暗卫脱困,师父若知道也该是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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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玄忙于准备解药,无暇顾及时锦。殿外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