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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薛千星感受到手背温热的触感, 心中难免掀起了几分涟漪。他面上温和地微笑，目光却锐利而探询地扫过眼前男人的银白色头发。

只不过因为男人突然拉住薛千星的手而不得不伸爪挂在薛千星身上的龙格外不满，他指甲伸长, 试图狠狠扯下男人的一块肉。

可惜没能实现，薛千星另一只手摁住了菲洛。

而男人此刻却是扯了扯嘴角：蠢龙哪怕时隔几个纪元仍旧不会有太大改变。

在男人起身后，他试探性地开口：“神使？”

“或许？他们是这样称呼我的。”

薛千星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之意，神使吗？可是他的记忆里也真的没有什么神的使徒啊……作为神明, 他怎么会不记得自己的麾下究竟有哪些生灵。

但眼前这位“神使”却又真真正正有几分不凡, 不过薛千星拿不准对方是因为什么知道元初的事迹, 是如同菲洛他们一般活了几个纪元, 还是幸运地获得了一些流传的资料。

薛千星眉毛微挑：“那神使阁下, 你的到来究竟有何使命？”

阁下二字，薛千星咬字非常重, 颇有点讽刺意味。

但神使似乎真的完全没听懂, 他微微一笑，先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我名因斐诺。”

薛千星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但因斐诺看到薛千星对他的名字毫无反应时, 第一次嘴角很明显地往下撇了一下, 但很快，他的脸色又变得正常：“我是奉神的命令而来，寻找神的踪迹。”

薛千星默不作声, 脸上的表情如同一湾宁静的湖泊，看不出涟漪, 似乎对因斐诺所说的话没有半分好奇：“唔……”

“神使阁下, 很可惜，你所追寻的神的踪迹, 龙族这边毫无相关传言。龙族对于元初时代的记忆也并不多。”

想了想菲洛的存在，薛千星又补上一句：“龙王阁下常年沉睡，因为他过往记忆如同迷雾，需要长久的睡觉来回忆过去的一切。”

因斐诺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他轻轻一笑，仿佛故意忽略了神的回应。“这位亲爱的……”他后面的称呼故意含糊，惹得菲洛又想从薛千星怀里蹦出来，狠狠抓他。

“我既然如此说，自然有我确定的原因。”

薛千星注视着因斐诺的眼睛，倒打算多停留一会儿，听听他的理由。

不过……真是好漂亮的一双眼睛，难怪可以借着神使的由头坑蒙拐骗。

因斐诺却是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讲理由，而是莫名地扯了另一个话题：“元初时代，所有生灵都在神明的庇护下度过许多岁月。神灵，一直是光明与智慧的象征，据说祂创造了无数美好而奇幻的事物。”

说到这里，因斐诺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他仿佛真的想起了曾经的美好时光，他停顿了片刻，然后继续说道：“神创造了星辰、大地、生命，祂的力量让整个世界充满了生机。”

眼看着薛千星愈发不耐，因斐诺突然又回到之前的话题：“但是啊……”

“你有想过吗？这世界上真的有完全的光与神圣的化身吗？”

“毕竟神灵还创造了黑暗。”

薛千星下意识接嘴：“可惜黑暗本就存在，非神创造。”

“是吗？”因斐诺不知从白袍的哪里掏出一本书，“但按照神秘学的解释，一切皆是虚空，神出现后才有了黑暗。”

“所以随着时光流转，那些阴影相关的力量也逐渐涌现。”

薛千星不知怎么述说自己的心情，至少至少，在他的记忆里，并未存在那种极端的力量。

污染菲洛情绪的力量更像是一种诱导性力量，偏向于把人拖进极端情绪的深渊，并非真正的异化，而是扩大的黑暗面……

“所以因斐诺，”薛千星打破了寂静，“你的到来与这种能量有关？”

因斐诺点头：“我天生对这种力量有一定的感知，但当我再次放开神识时，却发现一些相连的线断掉。这让我知晓，神已经回归。”

“因为这股能量来自神，所以也只有神能够驱赶、消灭、或者说吞噬它。”说到吞噬，因斐诺的语气多了几分缠绵的意味儿。

薛千星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应该如何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