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rush(1/3)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可恶】。柏襄开始啪嗒啪嗒打字:【他吩咐我干活,又不说清楚。害我只能加班做】
sean问:【是,吗?】
两个字之间的逗号,有些玩味。
柏襄心大,没多想,只一味发泄情绪:【噼里啪啦说一大堆,也不管别人听没听见。整个人就像植物大战僵尸里那朵向日葵一样,吐完就忘】
sean:【你……你还挺懂比喻】
【那是】柏襄骄傲地仰起头。
【不过,老板只管布置也很正常。凡事都要他抓落实,那雇员工来干嘛】
柏襄眯着眼睛把这句话看了好几遍,才敢相信是sean发过来的消息。
柏襄:【怎么回事,你把自己当我老板了?】
sean:【我只是帮理不帮亲】
柏襄还想说些什么,速送小哥掐着点上门。“小姐诶,我准时送达了,你不能给差评哦。”
她看了一眼手机,竟然还差两分钟,就可以获得平台的赔付红包了。到手的赔偿飞了,柏襄心存不满地瞪了小哥一眼。
把巧克力拿出来,柏襄一一检查,才发现心形塑料盒背面,又贴了“madeinchina”的标签纸。
说了别贴牌别贴牌。
又贴!又贴!
柏襄拿起剪刀,沾了点水,一点点开始刮。
刀锋过境,白色纸张如树皮,蜷缩着掉落,印刷图层被剥离。但,底下的灰白色胶质很顽固,死死粘着盒子。
柏襄用力刮了几次,情况更糟糕。灰白斑块冥顽不化,但盒子却被她刮出几道痕。她低头,用力更甚,耳边却响过一道清润的嗓音。
“你在干什么?”
柏襄停下动作,抬头一看,乔郁森正倚着门背,侧头望她。漂亮的墨蓝色眸子里,翻滚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老板,商家没处理好巧克力,还是贴了标签纸。我刮一下,马上就好。”
“嗯。”乔郁森悠然转身,眼前忽地晃过那张强忍泪水、憋得通红的脸。
几个小时前,他打电话告诉谢俊泽。
“我把她弄哭了。”
电话里传来噼里啪啦的碰撞声,谢俊泽正在和一群阔太太打麻将。他压低声音,问乔郁森:“这么刺激,你们不是刚见面吗?”
“是刚见面。我不过给她布置了一项工作,她就哭了。”
“什么工作这么吓人?”
乔郁森面无表情地把他和柏襄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谢俊泽直接沉默了半分钟。
“这是一项吗?你一口气给她布置了快十件事,还不给人家说清楚。她不怕了你才怪。”
“不过是正常工作而已,沈姐就从来不多问。”乔郁森微微抬眸,还补充了一句:“也没见她哭过。”
“乔郁森,二十二岁的人和二十八岁的人能一样吗?你二十二岁的时候,很厉害?”
乔郁森没接话。
电话那头,谢俊泽还想在再说些什么,只见一只玉手扔下麻将牌。
“别动,我要碰——哎呀,糊了。”
谢俊泽的心思也被拉回牌桌。
两人这通电话,结束得不明不白。
只有蝉鸣接连不断地叫着,仿佛这个夏天,没有尾声。
乔郁森继续处理公务。好一会后,他抬头看,柏襄还坐在临时搭建的办公桌上,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走近瞧,她正笨拙地用一把剪刀戳标签纸,好久都没发现他。
乔郁森本不想理会——毕竟这个人先前还说他很可恶,还在另一个“他”面前和自己下战书。
可是,看到她认真工作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
“用水很难弄干净。用酒精试试。”
他回过头来,嘴边脱口而出,一句善意的提醒。
柏襄顺从地从抽屉里拿出酒精喷雾,正要喷上去,乔郁森却先她一步抢了过去。
“一起吧,比较快。”
刚毕业的小女孩,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想早点下班罢了。
他早该想到的。所谓,二十二岁和二十八岁的区别。
乔郁森解开袖口,露出一截肌肉线条匀称的手臂。他皮肤下青筋若隐若现,而手指骨节分明,清瘦修长,很是好看。
只是工作——他不是很避讳肢体接触。只是指尖相触的瞬间,柏襄莫名松手,酒精喷雾直接砸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