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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周大人?”
“人家和夫人看戏吃果子,咱们过去做什么?”那年长些的公子合了折扇笑:“咱们瞧瞧周大人做什么就是。”
年轻公子想回家,忍不住小声嘟囔:“就陪他夫人吃果子呗,还能做什么?……咱们回家吧,这有什么好看的?”
年长公子手中折扇“咔哒”一声敲在桌沿。他冷哼一声:“你只管回去。”
“今天回去了,明天爹就知道你赌钱输了银子、偷了家里的瓶子出去卖,后天就能折了腿被赶到乡下庄子去。”
年轻公子不敢再说,屁股焦躁不安地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秦桑切了桃子切蜜瓜,觉得甜了又捡几口咸口的菜换换,不多时捂嘴打了个哈欠。
和周度不同,她爱睡觉,睡四五个时辰才能睡饱,今天周度出来太早,她没睡好。
可这里乱糟糟的又不能睡……
秦桑怨念地用叉子一下一下戳着桃子,周度含笑偷偷望她,等那桃子快成蜂窝了,捏着她手另叉了块桃子放入口中:“桑桑,好戏要开始了。”
秦桑:“……”
哪里就开始了?那琵琶姑娘还在弹呢。
秦桑又打了个哈欠,忽然形势陡变——
一方巾道袍的书生冷笑一声:“说什么苍天有眼、贞妇雪冤,怕是烈女都化作白骨无人知晓,才子也恨恨而终,到了地上都不能做鸳鸯!”
书生声音大,登时不少人都去寻他看他;有人看他有人起哄,还有人问他是不是在胡编乱造。
那一楼的书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索性起身朝着四处作揖:“不敢瞒诸位高朋——”
“两年前姜家的九公子看上了一貌美农女,见她家是卖豆腐的,就谎说买了她家豆腐吃坏肚子、没了性命,说她家在豆腐里放了脏东西,非要李氏女做他的通房丫头。”
“那老叟有心为女儿出头,咬牙拿出棺材本要打官司,没曾想根本没讼师接状子,到了公堂打了二十杖,生生打没了半条性命。”
“李氏女孝顺,不忍老父丧命,就这么被强掳了去;她订了婚的郎君好不容易中了秀才,回来闻知此等噩耗,拼命去讨,结果连姜家大门都没进去,反倒被安了个强抢民宅的罪名打了一顿扔在路上,当月就没了性命。”
“李氏女知道后也吞金而死,当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这书生抑扬顿挫言辞慷慨,说的又是豪强欺人、鸳鸯殉情的故事,登时满楼的人都沸腾起来。
有人攘袖擦拳要为李氏女讨个公道,有人怕姜家势大不发一语,有人站着姜家怪书生捕风捉影污蔑良民,到最后还阴恻恻地威胁书生:“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看公子也是个体面的人,如何满嘴喷粪血口喷人?”
“是不是嫉妒姜家公子出身富贵、所以故意编造谣言?”
“此事千真万确!”那书生受不得辱,涨红着脸走到一口正中,对着四周的人一再作揖:“那书生姓杨,祖父曾是本地县丞,可惜儿子早死,和儿媳一起拉扯大孙子,哪里想到孙子死的这般凄惨?”
这话一出犹如水入沸油,八珍楼里顿时人声鼎沸,小厮忙引了掌柜过来。
掌柜半作揖半威胁,硬生生扯着书生离开:“这位公子喝醉了酒,是敝楼招待不周,他的饭钱挂我账上,我这就送公子出去歇息。”
言罢不由书生反抗,硬生生钳着他胳膊将他拽了出去。
秦桑再没心情吃桃子。她闷闷地戳戳周度的手:“这事当真?他那么霸道?”
“当真,”周度反握她手轻叹:“那姜家九公子是老来子,上头有四个姐姐,被爹娘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终日只知道吃喝嫖赌、从没碰过诗书,是本地一害。”
“县丞是个老实官,不贪不占不摆架子,给孙子定下了豆腐郎的小女儿,也是想着小两口能好好过日子。”
“结果……”
周度叹气:“姜家谨慎,大的把柄不好抓,索性从李氏女身死来说,用县丞孙子激起本地读书人的怨气,靠这份民怨把这件案子做大,我才好顺理成章地拿下姜家。”
秦桑抿嘴:“这书生……是不是你派来的?”
“是,”周度轻声道:“当日宁夏鸣沙渠处,桑桑看中个挖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