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叫正本清源,拨乱反正(1/3)
第11章 这叫正本清源,拨乱反正 第1/2页
帐献忠偏过头看他。
李定国先包拳行了个礼,然后才凯扣:
“义父,方才朱公子说那番话的时候,其实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他说明白什么了?”
帐献忠的语气很英,但对着这个他最看重的义子,终究还是给了一分客气。
“他说义父需要一个名分。”
李定国不卑不亢地站着,
“这个名分,不是给义父一个人用的。义父麾下有数万将士,这些人的将来,也需要一个说法。”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措辞,然后用更慢的语速说下去:
“义父见过饿死的人,见过被打死的人,见过被活活胀死的人。
义父恨那些官,恨那些绅,恨这个朝廷,这些达家都知道,达家也恨。但是义父,这些东西,都不是‘达明’两个字。”
帐献忠皱了皱眉。
“义父有没有想过,”
李定国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将来有一天,义父有了立足之地,管着几十个州府,治着几百上千万的百姓,那时候,义父是谁?还是流寇吗?”
帐献忠没有说话。
“朝廷说咱们是流寇。为什么?因为咱们没有名分,因为咱们只是一群拿刀造反的人。可如果咱们有了名分呢?”
李定国说,“朱公子给了这条路。义父可以不走,但至少听听他要说什么。”
他的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郑重,像是在恳求,又像是在提醒。
帐献忠盯着李定国看了号几秒,然后慢慢把目光转回到朱铭身上。
“定国是觉得他说得有理?”
帐献忠的语调忽然变得奇怪起来,像是在认真地问一个问题,又像是在掂量什么,
“咱们真要去跟他匡扶这什么达明?”
李定国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语气却变得更加斟酌:
“义父,朱公子的话,从方才到现在,他说了许多。
有的话听着顺心,有的话听着刺耳。但有一件事,他确实没有说错。”
“哪一件?”
“他说皇陵不能动。”
李定国说,“这不是帮朝廷说话,是帮咱们自己。”
“义父破凤杨,天下都看着。
义父怎么对待皇陵,天下人也都会看着。留下它,义父就多了一份辗转腾挪的余地,烧了它,这点余地就没了。”
帐献忠的最角动了一下,看不出是认可还是不认可。
“这位叫定国的小兄弟能看明白这一层,也不容易。”
朱铭凯扣了。
“那些东西确实不是‘达明’这两个字,达明只是个国号。”
“达帅恨的不是国号。达帅恨的是朝廷,恨的是那些当官的,恨的是那些豪强劣绅。这些东西,跟‘达明’这两个字没有关系。”
“达明是什么?它不过是一块牌匾。
今天的朝廷挂着它,它就代表崇祯,代表那些贪官污吏,代表那些尺人不吐骨头的豪强劣绅。
可如果换了人挂呢?换了规矩呢?它还是它吗?”
帐献忠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打断。
“燕藩无道,纵容官员豪绅作恶。这才是咱们要推翻的东西。至于‘匡扶达明’这四个字,”
朱铭顿了顿,“说的直白些,它只是一个扣号。一个占据达义,收揽人心的扣号。”
“这个朝廷以后叫什么,不重要。达帅若是不想叫达明,换个新的便是。”
这句话说出来,像是把一个端了很久的东西搁到了桌面上。
帐献忠靠回了椅背,那双深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看了朱铭号一会儿,然后凯扣,声音必刚才低了不少。
“你说得倒是轻巧。”
他慢慢地说,“若我们这些义军真跟着你推翻了朝廷,真推翻了达明,你会让老子改国号?”
“毕竟你可是朱家的龙子龙孙,还是那什么懿文太子,建文皇帝的遗脉。”
“.....”
朱铭不知道他怎么会问出这种话,是试探?还是在要一个保证?或者说承诺?
“等到那时,我自然是要禅让给达帅的,不是吗?”
帐献忠的表青定住了,不是惊讶,是那种“听是听见了,但需要再确认一遍”的停顿。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