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1/3)
好在姜窈心思单纯,并未窥见他见不得光的妄念,只道沈砚是今日在山里跑得急了,上了虚火。
不仅给他拧了冷帕敷在额上,还亲手煮了凉茶给他解热。
灶房里,沈砚仰头靠着土墙,湿布的凉意渗进皮肤,却压不住耳根的阵阵发烫。
鸡汤在灶台上咕嘟作响,蒸腾的水汽在低矮的灶房里蒸扭曲、汇聚,最后竟勾勒出一个熟悉的人形。
女子眼波似水,唇色嫣然,纤细的锁骨下,是一片令人心悸的雪色起伏。
“阿砚……”那雾气凝成的唇微微开合,气音湿漉,带着钩子,直往他耳蜗里钻,“我好看么?”
沈砚脑子里那根绷到极致的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几乎断裂。
干净,柔和,像雪后初霁的第一缕阳光的嫂嫂,是像他这种只能在阴沟泥泞里打滚的东西,一辈子都不敢真正抬头直视的人。
可就是这么一瞬间,他想不顾一切地伸手,将那片朦胧雪色狠狠揉进自己的滚烫躯体里。
想用最原始最暴戾的方式,让她崩溃,让她颤抖,让她在怀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他想不容抗拒的占有她。
想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烙下独属的印记,想将那肮脏不堪的绮念弄的她满脸满身。任她哭也好,求也罢,都再也摆脱不掉他的影子,他的气息。
他想用自己沾满污泥和血腥的爪子,将她从神坛拽下,拖进自己所在的、永不见天日的深渊里,共沉沦。
卑劣、下作、禽兽不如。
若是嫂嫂知道他有这样龌龊的心思,该会这般红着眼睛骂他吧。
傻嫂嫂。
沈砚无声地咧了咧嘴,露出一丝近乎病态的微笑。
可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从那个洪水滔天的夜晚,他杀掉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开始,他骨子里那点属于人性的东西,就都跟着一起沉没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具懂得伪装、懂得算计、不择手段的空壳罢了,可这空壳如今被姜窈无意中注入了一点暖意。
他便贪婪地想要攫取更多,甚至妄图将那暖意的源头据为己有。
他就像是一只被饥饿豢养长大,獠牙锋利,耐心惊人,且毫无底线的野兽,总有一天会将觊觎的猎物一点点吞吃入腹。
但绝不是现在。
他羽翼未丰,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将她牢牢箍在掌心里,更承受不起失去她的代价。
沈砚眼神冷却,抬手随意一挥,雾气溃散,幻影无踪。他掀帘出去,又成了平日里恭顺无害的乖巧族弟。
饭菜很快上桌,瓦罐里的鸡汤炖得金黄,几块鸡肉酥烂,沉在罐底,姜片和几味山野香草浮在表面,散发出质朴的咸香。
粗面饼子烤得微焦,一碟酱菜,一盆清炒的野菜,这便是全部。
沈砚吃饭极快,从来只为果腹,往往几口便能扒完一碗,沉默迅捷得像完成一件任务。
可这几日,他却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
白日他要劳作,姜窈则大多在里屋绣帕,夜里各自安寝,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却像隔着天堑。
只有此刻,油灯昏黄,饭菜温热,阿囡多半在炕上安睡。
这方狭小的堂屋,便成了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短暂而珍贵的天地。
不知从何时起,沈砚习惯于观察姜窈,像潜伏的兽类观察猎物,也像信徒仰望神祇。
今日也一样。
姜窈吃相斯文,沈砚看见她用筷子尖小心撕下一缕鸡肉,淡粉的唇瓣启阖,腮边那点梨涡在咀嚼时若隐若现。
小巧的舌尖偶尔探出,极快地卷走唇角一点油光,又迅速缩回。
直到姜窈放下筷子,轻轻拭了拭嘴角,沈砚才会假装刚吃完碗底最后一点饭粒,起身收拾碗筷。
擦肩而过的时候,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短暂的交叠在一起。
这偷来的、咫尺之间的亲密,让沈砚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响。
兴奋混合着罪恶感,细细密密地爬满脊椎。
夜色渐深,沈砚收拾停当,走到水缸边洗漱。姜窈的声音从堂屋里轻轻传出来。
“阿砚,你早些歇息。”
“嫂嫂也是。”
沈砚站在原地应了一声,听到门闩落下的轻响,才缓缓走到堂屋塌上,和衣躺下。
*
夜里传来猫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