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1/3)
沈砚盯着那颗血珠看了很久,食指虚虚拢在她下巴上,指腹贴上,极轻极慢地替她抹去。
手指含进嘴里,铁锈般的腥甜在舌尖化开,被他一点一点抿进舌根底下。
不够,还是不够。
他实在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她在自己心中的份量。
鬼使神差的,他低下头。
他是冷的硬的,可嫂嫂却是温的,软的,身上的香味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那片被咬破的地方被他极轻极慢地抿,像是嗜血的兽,要把那一点甜腥气从伤口里重新吮出来。
她似是疼了,微微张口,这正好给了他机会。
沈砚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可这偷来的滋味,又叫他控制不住的兴奋至极。
嫂嫂怯怯的,又温顺的不可思议,被他缠上来的时候也只是微微颤了颤,便软绵绵地伏在那里,任他折腾。
她生的太过娇嫩,他故而不敢用力,可又舍不得放开。
他把她的味道一点一点吞进自己腹中,明明吃的满嘴香软,可心头却空的厉害。
若是嫂嫂中途醒了,见到他的禽兽行径,是否会哭着扇他耳光。
她这样重礼教的女子,若是睁开眼,看见自己信任的族弟,不仅与她十指纠缠,还玩|弄她的唇|舌,吮的啧啧有声,是否会羞愤致死?
他终是不忍叫她伤心。
沈砚松开她,替她将滑到肩下的被角拉上来。
手指擦过她的下颌,那里还有一小片干涸的水|痕。他用指腹轻轻刮蹭干净,才翻窗离去。
姜窈醒的时候外头还黑着,她不知什么时辰,只看到那一线安神香已烧成了灰烬。
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道缝,夜风钻进来,吹得帐幔微微晃动。
她撑着手肘坐起来,明明记得睡前关了窗,疑心是夜里风太大故而吹开了,正欲去关,忽而觉着嘴唇有些异样,抬手摸了摸。
肿的,热的,像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连那块结了痂的伤口都变得软绵绵的,一碰便隐隐发疼。
想必是白日里自己咬的太狠了,姜窈叹口气,将窗户关上,重新回到床榻,将熟睡的囡囡搂在怀里。
连着两日,沈砚都没有上山。
他不说为什么,姜窈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心下感动,无以为报,便每日里多炒两个菜,为他新做了几件衣裳。
这两日倒是生出几桩风波。
先是孙勇,听说连那两间祖屋都没来得及典卖,便举家搬走了。
再就是沈进,前阵子他折了腿,在屋里将养了两个月,好不容易能下地了,便急着往山上去。
可偏偏时运不好,撞上了熊瞎子,两只眼睛被掏空了,人救下来的时候,人都已经出不了长气了。
姜窈听完心里一阵阵后怕,当夜便拉着沈砚,千叮咛万嘱咐,说山上凶险,往后万万要小心些,宁可少打些猎物,也不要去那深山老林里。
沈砚乖乖点头,应得干脆。
还有一桩怪事,便是她嘴唇上那块结了痂的伤口,总也不见好。
白日里明明已经快要痂落,可一觉醒来,总是又红又肿。
姜窈疑心是屋里进了蜂子,让沈砚在屋里多套了两层纱帐,果然起了效果。
眨眼就到了沈砚与许卉荷相看的日子。
姜窈的帕子没了销路,这几日都随着王家婶子学制香,知道香膏最要紧的便是原料花卉。
听说香山上野生的香花香草极多,这一日,三人便约了一同上山。
香山是座极大的野山,山脚下还稀稀落落住着几户人家,往上走,便只剩下一条蜿蜒的羊肠小道,被两旁的灌木和野花挤得几乎看不见。
姜窈今日戴了一顶帷帽,白纱从帽檐四周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隐隐约约透出一个柔和的轮廓。
她走在沈砚旁边,臂弯里挎着一只小竹篮,时不时弯腰去摘路边的花草。
到了岔路口,姜窈扯了扯沈砚的袖子,朝着许卉荷那头眨眨眼,笑盈盈的往另一条道上去了。
许卉荷今年十五,生得白白净净的,杏眼桃腮,一头乌油油的头发梳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
她爹是镇上的屠户,家底殷实,提亲的人不少,她一个都瞧不上。今日这门亲事,她原是不乐意的。
一个猎户,能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