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1/3)
第20章
两头狼最终一前一后地走出洞口, 灰扑扑的影子消失在将明未明的天光里。
二人匆匆收拾东西下山,王家嫂子守了一夜,见他们回来, 拉着姜窈问长问短。
姜窈只说途中遇了大雨, 困在了山上,对衣裳湿透和碰见两头狼的事情,只字不提。
大抵是吓着了,到了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砚替她燃了根安神香,才总算睡得安稳些。
梦里,姜窈又回到了那个燥热的午后,窗外的蝉鸣一浪高过一浪,日光透过薄薄的纱帐。
夫君从来不是贪欢的人,床笫之间总是极尽温柔克制, 唯那一回, 竟像变了个人。
忽然把书搁下, 抱她到矮塌上,窗外斑驳碎影投在她光裸的肩膀和夫君的后背上。
她已记不清许多细节,只记得夫君的手指从她脊背极慢极慢地滑下去。
君子六艺, 夫君无一不精,其中最擅琴艺。
同窗来家中做客,总要在庭前的老槐树下置一具古琴,请他抚上一曲。
她不解琴意,只觉得高山流水甚为悦耳动听,那日才见识到夫君指法的厉害,她羞得闭紧眼睛, 不敢出声,怕被人听见。
大抵是青天白日下的羞耻,夫君也因此失了分寸,她受不住,偏头要与他说话,却被他从身后叼住唇儿,连惊呼都吞进腹中。
这个梦极为真实,真实到姜窈几乎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她觉着有人在吻她,温热的唇贴着她,极轻极轻地含|吮。
舌根发麻,拼了命的躲,却很快被追上,惩罚她般,把她从里到外都尝个遍。
她含糊糊地哼了一声,下意识去咬那人,她听到耳边极轻的嘶了一声,吓了一跳,猛然睁开眼。
屋里很静,安神香的残烟还袅袅地浮在月光里,风不知何时又将窗户吹开了,窗棂上树影婆娑。
身边空空如也,当真是个梦。
姜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如之前一样,发烫发胀。
她盯着帐顶看了很久,心里起疑,怎么会忽然梦到这些呢。
又想到前几日的闲谈,难道真如王嫂子所言,她本身是个淫|荡之人,所以才在明轩亡故不到一年,便想男人了?
姜窈将脸攥进被子里,胸口发闷,脸上臊红一片。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得院子一地银白。
院墙根底下,沈砚背靠着冷硬的墙砖,长身玉立,站在一片阴影里。
今夜是他放肆了。
从前,他也曾趁嫂嫂睡熟,偷尝过她,可血痂总有好的时候,他不敢做的太过火,叫嫂嫂生疑。
今夜他原本不是为这个来的。
只想同其他晚上一样,在她床边静静坐一会便走,可是今夜的嫂嫂却与平日完全不同。
她缩在被子里,身子发颤,脸颊上浮起一片酡红,一缕发尾含在嘴里,贝齿轻轻咬着,像在忍耐什么,又像在渴|求什么。
连眼尾都发着红,气喘微微。
他以为她发了烧,心里一紧,便拉开帐子,探出手去想试她额头的温度。
还没碰到,姜窈忽然翻了个身,两条雪白藕臂从被子里探出来,绕过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往下拉。
他对嫂嫂食髓知味,哪抵的了这个,手撑在她耳侧,不管不顾的含|入,没想到嫂嫂张口便咬,那一口又准又狠,正正咬在他上唇。
月光下,沈砚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蹭过唇角,那里渗出一点血珠,上唇上还有一排极细极小的牙印。
像是小小的勋章。
他把那点血蹭在指尖,宝贝似的放在月光下左看右看,然后伸出舌头,极慢地舔吃干净。
虽然被嫂嫂咬了一口,可他反而觉得欢喜,只这牙印大约明天早上便能消了,心中一阵可惜。
*
这一日春光大好,还没入了三月,满城柳絮便飘得跟下雪似的,临河的长街上早早便支起了各色摊子。
卖绢花的、卖糖画的、卖新茶新布的,挤挤挨挨排出去半条街,热闹非凡。
沈砚今日是陪着姜窈来的,入春之后家里事忙,她已许久不曾出门,今日难得清闲,正好进城采买家用。
今日出门,照例戴上了白纱帷帽,从头到肩笼得严严实实,饶是如此,依旧不大自在。
街上总有人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