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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谢无烬轻松撬齿关, 长驱直入,将那颗还没化完的杨梅糖卷进自己口中,尝了尝, 又推回去, 以此反复。
糖块一点点融化,甜味在交缠的呼吸中弥漫开,分不清哪一口是他的,哪一口是她的。
为了不让糖汁从嘴角溢出,姜窈只能拼命吞咽, 谢无烬退开些许,唇缝处牵出一丝银线。
目光落在被他吮的有些红肿的唇上,不甚分明的叹谓了一句:“真甜呐。”
是说糖甜,还是夸她甜?
姜窈一张玉脸烧得滚烫。
先生总是这样,含糊其辞,留白半句, 叫人不敢往下深想。
他俯身, 又要吻她, 这次姜窈却躲开了,她闭着美目,眼睫如蝴蝶般震颤:“先生……已经没有糖了。”
方才都叫他给吃尽了。
“没有糖, 可还有别的。”青年的声音带着笑意,刮在她精致的耳廓上,“乖,张嘴。”
姜窈却不肯依他,故意咬紧牙关,不放他进来,谢无烬倒也不恼。
他知道嫂嫂向来吃软不吃硬, 便沿着唇边慢慢扫,将残存的糖津一一卷进喉咙里。
期间她实在羞得受不住,发出含糊的呜咽,挣着要逃,又被他按着肩膀拉回怀里。
“阿窈,好阿窈。”他像只幼犬一般将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放软放低,带着近乎撒娇般的恳求,使劲磨她,“再给我尝尝,好不好?”
她听不得他说那般软话,俏脸绯红,半晌还是应了他。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深。
她被他勾着缠着,从舌尖到舌根,每一处都被他细细地尝过,从里到外玩了个透。
可是,这是夫妻才会做的亲密事。
姜窈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羞得几乎要哭出来,理智在脑海里微弱地喊着,不该这样的。
她甚至不知道先生姓什么叫什么,多大年纪,家住何方,家中是否有妻室。
她越想越慌,下意识地想往后退,想从这片让她意乱情迷的温热中逃离。
可是,她又好欢喜。
真的好欢喜好欢喜。
礼教与情欲像两股相反的力量,将姜窈从中间撕成两半。她咬着唇,任由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洇进鬓角里。
可是她没有推开他。
相反,她颤着手,轻轻攀上他的肩,带着笨拙又羞怯,第一次回应了他。
谢无烬整个人僵了一下,而后陷入一种几乎失控的狂喜之中。
他费尽心机、九死一生,咬着牙熬过来的日日夜夜,在这一刻,忽然变得不值一提。
可很快,谢无烬又变得胆战心惊,生出无边的恐惧来。
他害怕这只是个美梦,只要一睁开眼睛,美梦就会醒来,嫂嫂就会离他而去。
他害怕自己还在那片黄沙枯骨的战场上,陷在一场又一场怎么也杀不完的围剿里。
到处都是厮杀声,到处都是尸体,血液浸透铠甲,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的肩头和腹部分别被长箭穿透,疼痛到已经麻木,可是他不能退。
这是他拼命拿到的机会,如果他拿不下这一城,谢铮那个老东西就不会再信任他,他会被理所当然地抛弃。
那他这些年的隐忍、筹谋,都会付诸东流。
只有站的够高,他才有能力将嫂嫂护在身边。
所以他必须赢。
每一次,都必须赢。
风从窗户的缝隙钻进来,吹的帷幔飘飘,谢无烬慢慢松开她,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脸。
直到姜窈再次主动将唇贴上来,谢无烬才确信,这不是梦。
呼吸在这一瞬间变得粗重,他猛地将她揉进怀里,吻得又深又重,带着近乎凶狠的占有。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填补心口处这些年被命运反复磋磨出的空洞来。
等两人再次分开时,都微微有些喘,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有什么冰凉之物套在了腕间,又很快滑在了手肘处,姜窈愣了一下,而后摸了摸,触感温润细腻。
是一只镯子。
“为什么?”她不解,怕他听不懂,接,又道:“为什么送我这个?”
“想送你,便送了。”谢无烬说,“没什么理由。”
那只镯子她看不见,但触手生温,质地细腻如脂,绝非寻常之物,姜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