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1/4)
前儿因那一盆金叶疏兰已经得罪了夫人,今日又因郡主下药一事,八成也要得罪了大公子。
冤孽啊,她将府中两个最要紧的主子都得罪了,就算她有山倒海倾的银子,怕也赎不出那张卖身契了,更何况她还只是个穷鬼。
心慌意乱,一时之间也拿不出个好主意,想着李长风读书多,不若快快去寻他,说不准他能给自己出个主意?
不成想,手刚搭上院门,还未推开,阖上的茶室竹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陆婉回头,瞳仁骤缩,脚下一晃险些站不住。
落日残阳浸透庭院,崔衡一身绯红鎏金官袍,领口松松散散解开了三四颗锦扣,露出一大片健壮的蓬勃肌理。
不似平日的肃穆冷矜,眼角眉梢反而多了几分靡丽放纵的风流,只是其手上执的利剑实叫人胆寒,尤其是那长剑正冷冰冰地抵在郡主娇贵的脖颈处。
“滚进来。”
大公子身似修罗,盯着陆婉厉声道。
陆婉不敢过去,抓着院门,双腿早就软了。
庆成郡主实在气闷,那刀刃已擦破了点她的细皮嫩肉,她是熊心豹子胆要来尝一尝这甜瓜,可方才一进屋,还没来得及摸一摸手,崔衡就一柄长剑抵上了她的脖子。
“崔,崔大人...”郡主软着嗓子,劝道,“有话好好说。”
崔衡浑身炽热,呼吸沉而热,一双漆眸死死盯着门边的混账,恨不能一口将人吞了!
郡主眼见劝不成这个,顺着崔衡的目光,又对门口的陆婉好言相劝,“好丫头,快过来。”
陆婉欲哭无泪,瞧着那一对豺狼虎豹,横也是死,竖也是死,当奴婢怎么就这么难,打死她也不能过去。
不知是那情药的药性彻底发了出来,还是被陆婉气得上头,崔衡的视线开始模糊,周身血脉喷张,郡主见其眩晕之际,麻利抬手攥住其炽热发抖的手腕,翻转间反客为主,夺了利剑架在崔大公子的脖颈上。
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姑娘,没点功夫哪敢来采撷这朵高岭之花。
“崔大人,我思慕你已久,”庆成郡主摸了摸脖间的血痕,得意一笑,“春宵苦短,何必动刀动枪呢。”
郡主虽是闺阁女子,但睿王对其宠爱非常,养她比养那一连串儿子都精心,养得郡主嚣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
崔衡眼底一片通红,情欲噬骨,呼吸急促,目露凶光,郡主目光落在其起伏的胸膛上,甚是满意。
那些笑脸相迎、趋炎附势的俊俏小生有什么意思,还是像崔衡这般的烈性儿郎才带劲儿。
“放心,事后崔家和睿王府就是一家人,爹爹不会亏待了你的。”郡主言语哄人,刀刃却迟迟没有放下。
崔衡殷红的双眸看着郡主,倏地一笑,很有惊心动魄之感,郡主着实满意,正以为能抱得美男归时,这美男忽地发了疯,他以掌心握住剑刃,剑刃锋利割开皮肉,鲜血顺着冷亮的剑身蜿蜒淌下,滴落在郡主的衣袖之上。
“你!你怎么!”
掌心的剧痛带来几分神智清明,堂堂镇国大将军,千军万马中能擒敌军首级的将军,岂会受制于被这点手段,这点花拳绣腿,倘若他真如此废物,岂非早就埋骨沙场,还等得到今日受这等奇耻大辱?
崔衡翻手夺下利剑,那利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凛冽银光,只听得一声娇呼,郡主捂着右手手臂,鲜血自指缝中漫出,染红衣裙。
崔衡手刀凌厉,紧接着一掌劈晕郡主,而后拿着滴血的长剑指着门口的陆婉。
残霞血红,其衣襟凌乱,眼底藏锋,恰似那欲下山噬人的恶鬼猛禽,陆婉亡魂大冒,半只脚好似已踏进阎王殿。
“还不滚过来!”
陆婉本能逃生,双手拉开木门,跌跌撞撞往外跑。
砚来哥啊,你怎么还不来,大公子发疯要吃人了。
崔衡飞身而至,带血的手掌将人拦腰抱起,双双又回了茶室。
“砰”得一声巨响,崔衡踹关竹门,憋着一口恶气,为非作歹。
青山苍苍,流水潺潺,鸟语花香间,啜泣连连。
却说砚来寻到老中医后,一路打上山来,郡主沿途布下的人颇有些功夫,他带着老大夫,打得也甚是艰辛,老大夫一把花白胡子,被砚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