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藏物(2/3)
是那锁扣被她用抹布来回搓着,上下互相碰撞的声音。
秦元看向旁边其他的首饰盒与手中的这个对比,虽然不至于落锁,但都是扣好了锁扣的,而且这些锁扣普遍偏小又扣得很紧,不可能随便拨弄两下便轻易打开。
除非是被人日日开合导致的锁扣松动。
秦元一时间没忍住好奇心,将抹布搁置一旁,掀开了那首饰盒的盖子。
只见里头直挺挺躺着一个身着大红婚服的木偶人。
秦元在看到这个木偶人的一瞬间,惊讶得喉咙像是在被用小刀反复剐蹭,她好不容易才因为打扫卫生转移注意力后干掉的眼眶,这时又重新爬上了泪花。
她记得这个木偶人,是她按照阿烛同她成婚时的着装雕刻的,木偶人身上穿的喜服甚至还是当年那件,散发着淡淡的雪兰香。
她知道这个不是当年的味道,而是阿烛有意制造出来的。
她以为这个木偶人,早在四百年前便连同赵家一同葬身在了那场连天大火之中,不料她早已被阿烛收拾进了离府的行囊之中。
木偶人被细心保养过,但秦元还是能看出头发上有个位置被经常摩挲,从而导致痕迹被磨淡了,后续又被雕刻填补了回去。
没想到当年简单教给她的雕刻手艺,如今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
“阿烛……”秦元许久没开口说话,导致她再开口时只说出了很轻很轻的气声。
这个名字她已经四百年没有再从口中说出了,如今再次叫出口,竟然像是化作了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口上似的,每喘一下气都分外艰难。
她抓着木偶人的手在抖,在自己被泪水模糊的眼前晃动着,忽然她注意到木偶人脑袋后面的首饰盒里头还有个东西,她只看到了一角,但还是让她的呼吸猛然一滞了。
是她送给阿烛的那块白玉玉佩。
其实这块玉佩并不是她的母亲留给她的,也不是赵雪无的东西,只是她瞧那块白玉透亮干净,便给雕琢成了一块镂空青莲云纹样式的玉佩,连个名字都没有,阿烛就这样存了四百年。
秦元实在想不通阿烛为何能长情至此。
在她的印象里,阿烛是一个并不懂爱,也不懂得表达爱的女子,她对待感情一向都是淡淡的,就像秦元与她在人间那大半年的时间一样,是因为秦元对她好,秦元喜欢她,所以她也喜欢秦元,这份喜欢里边是否包含更进一步的成分,不知道,可能更多的是依赖。
只因她儿时从未被真心爱戴,遇到个真心待她的人,她就能记住一辈子了。
但若不是因为阿烛的固执,可能她秦元便魂飞魄散在玄鸮的老巢之中,没有机会撞见阿烛的真心了。
秦元突然好愧疚。她在栖息渊不是没听说过南王宫的少主一直在寻找一个叫“秦元”的人,但她因为自卑心作祟,深感自己配不上如今的阿烛,这才一躲躲了好些年。
“你怎么偷看我东西?”
阿烛的声音忽然传来,秦元猛然吓了一跳,她用力抬头朝阿烛看去,只见阿烛手中拎着食盒,站在门口风会吹进来的位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秦元似乎看得有些愣住了。
阿烛脸上的五官已经完全长开了,褪去青涩多了一些冷冽的攻击性,并且身材也比从前健壮了一些,看起来不至于骨瘦嶙峋了,及腰的乌发被养得极好,没有了枯黄的痕迹。
阿烛的眉头微动,她似乎是从秦元的眼神中看出了些什么,忽然开始紧张起来。
下一秒她便看到秦元小心地将她的东西重新放回原位,扣上锁扣,拿上抹布起身要走。
她是否恢复了记忆,阿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一直到人走出了房门,半只脚已经踏出了台阶,她才猛地将人叫住。
“呦瑕说你被院中的雪梨砸到了,你没事吧?”
“多谢少主关心,若没什么别的事,我便先走了。”
“在我的房间待了那么久,我一来你就要走,”阿烛将手中的食盒搁置在雪梨的旁边,又说:“是有什么事情怕被我知道吗?”
秦元攥在手中的抹布在往下滴水,啪嗒啪嗒的轻响忽然变得尤为清晰。
秦元久久没有回话,阿烛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转身将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