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破庙(1/2)

云德十七年，六月，天大暑。

蝉鸣声声，聒噪得很，闻清琳扯了扯领口，无意识呜咽一声，翻过了身。

热，好热……

衣衫里头的皮肤，皮肤下头的骨肉，骨肉里头的血，像翻滚着、沸腾着，叫嚣欲望的攀升。

异样的感觉将闻清琳从睡梦中拽出来，一睁眼，清醒的燥热和难耐如潮水铺天盖地涌过来。她不得不将自己紧紧蜷成一团，紧紧咬住颤抖的唇瓣，才压得住难堪的，情不自禁的声音。

她明白，自己这是病发了。

可要命的是，药，装药的包袱袋，今日午间已经叫突然闯进来的一群山匪抢走了。

月光透过破旧的木窗棂，姣好的面容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她看不见自己脸上的颜色，但滚烫的，自肉里散发出来的热也让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不能见人的模样。

更别说，荒山野岭枯庙古寺，还有山匪在外头虎视眈眈……她不能出去，更不能叫人发现她现在的状况！

可是，可是没有药……要怎么样，才能压下去……

好难受……

低微的动作声，混杂着一声怪似一声、一声软似一声的抽噎和低吟，魏渊不禁蹙紧了眉——他虽未经人事，却也明白这是什么。

好在那女子虽然行为不堪入目，却一直与他保持着距离。只要他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这便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调匀了呼吸，魏渊将皱起的眉头舒展开，重新酝酿睡意。

然而，身后慢慢攀过来的目光，暗夜里被人注视着的毛骨悚然，如冷意，蔓延过他的脊背。

她想做什么？

暗处，魏渊慢慢攥紧了手，沉住气。

“公子……”

细弱的声音似蚊喃，闻清琳扯着自己的衣襟，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情况未明，魏渊没有反应。

身后的声音似乎靠的又近了一些。

“公子……”

那声音带着颤抖和恐惧，“公子，求求你，我……”

泪水悄然滑落，她也不想这样，唇肉咬得发白，看那人依旧一动不动，头颅往下低垂几分，她咬着牙避过了身。

夜被暑热烧得黏腻，魏渊背着身抬起眼皮，不甚清亮的月色照在破屋里，少女的身影宛如一尊垂首的观音。

今日被山匪捆着推到这破屋，门窗剧烈响动的漫天尘埃里，她像无数个普通少女一样躲在角落里，泪光盈盈，可怜兮兮。

她没有内力，不会武功，衣着朴素，只一个素色的布包袱紧紧抱在怀里。

像一只小小的，被吓到的小羊羔。

魏渊不禁蹙眉，是自己想多了吗？

少女的声音没有再响起，但暗夜无声中，压抑的抽泣声仍然还在。

他的眼皮低了低，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气。

“打扰。”

沉稳冷静的声音骤然在身后响起，闻清琳吓一哆嗦，转过身，一行泪还颤颤巍巍地挂在莹白的脸颊上。月色里，那泪珠，似珍珠一般光润。

受惊的眸子惊颤着看向魏渊，她不敢动，也不敢乱说话。

魏渊眸子暗了暗，带着一分细不可查的叹息问，“姑娘，你怎么了？有什么是在下能帮你的？”

“我……”

刚刚他没有反应她心里绝望无助，现下他肯开口有回应了，闻清琳却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要怎么跟他解释自己患了这样难以启齿的病，她要怎么跟他请求，让他帮她……做一回那种事情。

魏渊只当她受惊未定，耐心地等着她开口，还好心道，“若是在下力所能及，必鼎力相助。”

她的这个忙他当然能帮，只是……

闻清琳只觉脸上热得抬不起头，庆幸这病发在晚上，不叫她的窘态叫外人瞧见。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突然自胸□□开，闻清琳呜咽一声，终于再顾不得许多。

“公子，”她的喘息声急促起来，“我，我患有一种病……”

魏渊心里有了底，安抚她，“若是需要大夫，在下想法子帮你去寻。”

说着，他拢了拢外衣就要站起身来。

闻清琳见状大惊失色，攥着衣襟的手也顾不住，忙上前拉住了魏渊的衣角。

“不要！”

“求求你，不要出去……”

魏渊的身形顿住，眉心夹了一丝疑惑，先前的疑心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