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寂寞边界(1/3)
并未对冯芮宁这样的回话方式感到意外,皮椅上的人眼也没抬,轻声哼笑,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眼帘微垂着,不见冷冽视线,那张脸衬在暖光下就更为清隽好看。
冯芮宁盯了半秒,没被华丽表象冲昏头脑。
她转过身往前走,提脚进电梯的一刻,补充了句:“我知道是干妈干爸要你看我有没有安全回家,你不愿意管,答应下来做做样子就行。我能对自己的安全负责。”
话音落,人进了电梯。
门从两侧合拢,即将全部关严,她听见外头不远处罗瑛的说话声。
罗瑛问:“少爷,今晚您在家住吗?”
冯镜颐简短答了声:“嗯。”
后面是否还有别的话,她没能继续往下听。
回到房间,冯芮宁洗了个热水澡,拿出一张面膜往脸上贴,随即打开电脑去看邮箱里有没有错过的工作消息。
短暂处理完,又接着打开文档要去修图片。
鼠标光标短暂卡顿转圈,等待的几秒里,她盯着屏幕发呆,不由又想到刚刚罗瑛和冯镜颐的对话。
这里明明就是他家,保姆阿姨却刻意要问一嘴,少爷要不要在家住。
难道他现在已经自己搬出去了?
而且昨晚电话里,他明明说自己工作很多,完全没有要回来的意思。今天不仅回来了,还八点多就到家,给她发信息问她在哪。
只是为了章凝夫妇俩的叮嘱,未免太不像冯镜颐的行事作风。
正出神,屏幕上的页面成功加载。
画面忽然亮了许多,光线刺进冯芮宁眼睛里,把她游走的思绪也拉回。
她猛力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莫名奇妙。
管他是不是在家住呢,这是人家的自由。
又管他是为什么回来的呢,人家回自己家难道还要逐字逐句跟她交代原因吗?
甩开脑袋里这些有的没的,她投入到工作里。
冯镜颐则待在楼下处理工作,一直到快凌晨时,章凝夫妇俩到家,打过招呼后,他才上楼。
他的房间和冯芮宁的房间都在三楼,但中间隔了两扇门。
踏进自己房间前,他垂下的目光往右偏了偏。
那边那扇门,门底缝隙还能窥见微弱光芒。
那抹光轻易便点燃了他心口的某种冲动,刹那,他脑海里竟涌出个荒谬的念头——
他想去敲她的门。
恰在这时,门后传来冯芮宁哼歌的声音:
“台北下着雨的星期天,你那边是不是晴天,你是阳光在我心里面,
你和我平行线,哪里才是我们的交汇点?”[注1]
几句不相干的歌词而已,他脚步却像被扼住,根本挪动不了半分。
最后那歌声消失在耳畔,缝隙的微光也熄灭,他才提脚进了自己房间。
-
次日是个大晴天。
八点不到,阳光已经很是明媚耀眼。
昨晚冯芮宁睡得还算不错,这会儿兴致盎然和章凝一块在餐桌边分装早餐。
一碟切好的吐司摆上桌,冯镜颐也拐进餐厅。
他道了声:“爸妈,早。”就近拉开一把椅子落座。
冯治均回了声:“早。”
章凝也说:“吃早餐吧。”
两人先后坐下,冯芮宁不好再站着。
她往右手边那把椅子上坐,视线随之自然下落,正正好和对面的人四目相对。
冯镜颐这会儿身上是灰蓝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直筒裤,头发打理过,但谈不上完全板正,和身上休闲风的装束很搭。
这样子绝对不可能是要去工作。
要知道,冯镜颐这个人,一向把学习、工作这之类的场合和生活划分得极为清楚。
从小,只要是上学的日子,校服从没有一天缺席过。
即便升到高中,他所就读的国际高中并不要求每个人统一着装,他也自己给自己定了规矩,上学时总穿的是板正的白衬衫和黑西裤,大学时亦然。
这种严苛的自我要求,到后来更甚。
但凡是工作场合,他的衬衫和西服必定只是某家高定品牌手工缝制的,且颜色局限于黑白灰三种。
至于领带、领结、袖扣一类的配饰,同样统一由一个品牌提供,没什么花哨的纹饰。
难得休息日,他也绝不会穿t恤、牛仔裤这之类过于休闲的服装,顶多只是把商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