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1/3)
晚上快熄灯的时候,宋修竹和林远才相携回来。
最具分量的一篇论文即将遭到举报,保研资格也会被取消,甚至有可能被退学,林远非常焦躁。他推开门,眼神里带着恐惧,飞快瞟了陆从之一眼。
陆从之正站在阳台上刷牙,仰起脸看着挂在晒衣杆上的那条枕巾,含糊道,“彬彬,这是你帮我洗的?”
余彬彬立刻邀功,“除了我谁会这么伺候你?”
陆从之捏着指尖比心,“爱你兄弟。”
余彬彬响亮地弹了一下舌头,风骚地挤了挤眼睛。
……温锐默默闭眼。
陆从之刷完牙,洗完脸,走过来整理书桌。
温锐侧头看他,数十秒后忽然开口,“枕巾是我洗的。”
“嗯?”陆从之愣住。
温锐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的枕巾是我洗的,余彬彬半路看见了抢过去,我没洗完。”
陆从之恍然大悟,随后更感奇怪,“你没事洗我枕巾干嘛?”
温锐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刚才捏出一颗心,现在怎么不捏了?
“你早上用枕巾盖过那里。”他简单解释一句。
陆从之愣了好一会儿才哈哈大笑起来,调侃道,“每一个霸总都有洁癖,这个离谱的设定竟然是真的。班长,你也太可爱了。”
第一次被人夸赞可爱,温锐有些不适应。他僵硬地坐了一会儿,低低嗯了一声,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合上草稿本。
他站起来说道,“昨天我的那个提议,你们今天表决一下。我要把13%的股份转让给陆从之,你们谁同意,谁反对?不愿放弃优先购买权的人站出来,我们商讨一下。”
13%的股份价值13万。宋修竹肯定要买。他不能让陆从之入局,否则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出局。他拿出手机发短信,大约是在借钱。
余彬彬和周铭双双举手,“我们没意见。”
温锐看向林远。
林远沉默。
宋修竹抬起头说道,“温锐,你应该以书面的形式通知我们,并且明确写明转让价格、付款时间、付款方式等完整信息。你现在口头通知是不具备法理依据的。我们虽然是一个草创公司,但所有流程都要按照规章制度来办,你觉得呢?”
他在拖延时间。或许等到明天,他就能凑齐13万。无论如何,他都会阻止陆从之的加入。为了自身利益,他可以铢锱必较,咄咄逼人,绝非平时表现出来的恭谦温良。
这才是宋修竹的真面目。
温锐的警惕心已经拉满。
“你说得有道理。我明天会出具正式的书面通知。”
温锐看向陆从之。面对这个意外状况,不知道对方会怎么处理。
陆从之穿着背心短裤,懒洋洋地坐在凳子上,两条修长白皙的腿交叠着搁在桌面,一副察觉不到危机迫近的松懈模样。
他看向林远,说道,“你把股份卖给我,我放弃举报你。”
林远恐惧了一整天,听见这话竟觉得如蒙大赦。他不知道这家公司的前景有多广阔,也不清楚温锐的背景有多可怕。他觉得2.5%的股份可有可无。
没有犹豫,他咬牙道,“成交。”
“两万五是吧?我明天把钱给你。”陆从之收回修长的双腿,摸索着去踩地上的拖鞋。
温锐坐在他身边,足背被他踩了好几脚,感觉有些痒,又有些好笑,只能弯下腰,帮他把踢进床底的拖鞋拿出来。
两人忙活着,没有去看宋修竹。
宋修竹的脸已经苍白到近乎透明。他想尽办法也要阻止陆从之入股,万没料到第一个坏他事的人竟是林远。他固然可以行使优先购买权,把林远的股份也收走。可他怎么向林远开口?
难道要他说:林远,我想整死陆从之。你为我牺牲一下学业?
林远会怎么看他?别人又会怎么想他?
直到现在,宋修竹才发现,陆从之白天说了那么多刻薄的话,竟然不是单纯的情绪发泄,而是一个连环套。他东一个榔头西一个榔头,看似毫无章法,却早已精准地命中要害。
他想做的事没人能够阻止。他想得到的东西也没人能夺走。他已经干掉林远,下一个目标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宋修竹不由遍体生寒。
温锐终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