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重生(3/5)
亲国戚或者高官勋贵而网开一面,虽然得罪了不少人,但在百姓中声望极高。
这个人,在太子被构陷时,以身做饵,为谢执争取了宝贵的脱逃时间,最后身中几十枪还拼死抗争,死无全尸。他的兄长后来也死于保护太子,陆家满门忠烈,当真是应了“忠义侯”的名号。谢执登基后,给他们都追封了郡王,还准许牌位入皇家祠堂。
而他们一家的悲剧,也都始于虞芷送进去的那封信。所以她很难受,很过意不去,眼泪又唰唰往下掉,让一贯冷着脸的陆二郎都微露慌张,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了阿芷,莫非梦里欺负你的坏人是他?”虞景川打趣道,“不用怕,阿兄帮你揍他一顿。”
说着就玩闹般地侧踹了陆延舟一脚,朝他挤挤眼睛。
“没有,没有。”虞芷使劲擦着眼睛,一边擦一边摇头,想去掏手帕,却发现没带在身上,便朝阿兄摊开一只小手要手帕。
虞景川从怀里掏出一方皱皱巴巴、满是汗味还沾了点泥巴的手帕,虞芷虽然伤感着,却不妨碍她露出嫌弃的神色,不大想接。
“用我的吧。”陆延舟笑笑,掏出自己的绢帕,递给虞芷。
同样是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成日策马东奔西跑,陆延舟的帕子带着淡淡的熏香,干净整洁,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冷峻板正,却又透着温润雅正之气。
虞芷小心接过,道了一声谢,背过身去将眼泪一点点擦干净。
作为闺阁小姐,接受外男的帕子确实不大妥当,但她也不能眼泪鼻涕一直挂着,属实有损形象。只是手帕用过后脏污了,虞芷说洗过后再让兄长还给他,顺带着又道了声谢。
“姐姐。”一道柔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道倩丽的身影相伴走来。
是虞芷的继妹虞柔,和寄住在虞府的表姑娘林昭月。
唤她之人是虞柔,她和姐姐一样,长得很美,容貌清纯中透着娇媚,更有弱柳扶风之态,一张瓜子脸白皙素净,眼波流转,令人不胜怜惜,颇招人疼爱。
表姑娘林昭月则完全是另一种风姿。她长得也十分秀丽,五官大气舒展,只是眉宇间总是萦绕着说不出的忧郁,与人相交也总像是隔着一层纱,气质清冷疏离。
虞芷能理解她的态度,毕竟寄人篱下,心中岂能不凄凉呢。她父亲是虞芷娘亲一母同胞的弟弟,两年前过世,而她母亲比虞芷娘亲亡得还早,被亲戚家推来搡去半年多,最后来到虞府,一住便是一年半。
虞芷同情她的经历,在她初来乍到的半年里对这个大一岁的表姐很是照顾,林昭月似乎也挺喜欢她,两人都爱好诗书,也爱看些奇闻异志,有几夜甚至偷偷秉烛夜谈,只是不知为何,在父亲调往江南后,林昭月渐渐与她疏远了。
虞芷虽性子温和善良,却也不是那种会上赶着的类型,主动了一两次,林昭月对她还是淡淡的疏离,便不再试探,随她疏远。
只是心里有些惋惜。除了兄长,林昭月便是唯一一个与娘亲有血脉关联的亲人了,虞芷是很想与她亲近交好的,只是她这个人一贯不爱为自己争取,也不爱为自己辩解什么,就这么一直不远不近僵持着,倒也维持了微妙的和谐。
直到两年后,太子事件爆发前半个月,林昭月被发现溺死在城郊一处废弃旧宅池塘里。
出事前几日,她的状态便有些不对劲,好几次看着虞芷欲言又止,出事当日早上,忽然扯住她袖角,问她晚上有没有时间,她有些事想和她说说。
那时虞芷正忙着给皇后抄写经书,没太放在心上,点点头说好,可当天晚上林昭月没有回来,连带着贴身侍女也不见踪影,寻了好久才终于在废弃宅子里发现她被泡变了形的尸体。一同被发现的,还有宅子里一具服毒自尽的年轻男子尸体,和一封相约赴死的遗书。
遗书是林昭月的笔迹,最终以殉情结案。但虞芷并不这样认为,林昭月虽然寄人篱下,时常面有郁色,却并非自暴自弃、随意了结性命之人,更别提殉情了,且那封信的字迹,虽然模仿得惟妙惟肖,但绝非她本人书写,这一点虞芷敢肯定。
她直觉觉得,林昭月的死,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