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看上你了(2/3)
真的是无可救药了,她手指紧紧攥着袖口,悲伤又自嘲地想。
可是那种有口难言的冤屈,那种无处申辩只能低垂着头颅默默承受的委屈,有多痛苦有多煎熬,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那个时候,她多想有人能拉自己一把,哪怕只有一把。可没有人,她孤立无援地匍匐在无间地狱,承受着曾经仰慕许久、连手都不敢主动去拉的少年,给予的无穷无尽的羞辱。
谢执安静地听着,并未发一言,眸光始终落在她微微垂着的素净娇美的面容上。
她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窜头皮,口脂之下嘴唇又苍白了几分,忽然有些后悔了方才的仗义执言。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仿佛是有千斤重,一点点碾轧过她的肌肤。他是生气了吗,还是感觉受到了冒犯?
她越发摸不透他原本的性格。可她还是想赌一把,至少这个时候的太子谢执,应该是正直向上、爱民如子的,哪怕是伪装,也要伪装得逼真些,倘若她的话在理,他应该会予以考虑的。
忽然,她身子猛地一僵。
只见谢执抬起一根手指,轻轻触上她脖颈,指尖缓缓划了一下,所到之处隐隐作痛。
“疼吗?”
他毫无征兆问了一句,指尖停在她肌肤上,触感温热,尖锐。
那里正是上一世,她刺入簪子的位置。
虞芷全身血液再次凝结,想要逃开,却动弹不得,心口急跳如擂鼓。
他……怎么会知道?
谢执将她瞬间的惊慌与呆滞尽收眼底,眸色暗了暗,收回手指,道:“姑娘脖子上的伤,还是尽早处理一下,时间久了不易愈合。”
原来他指的是被挟持时刀尖留下的划痕。
虞芷一颗心总算慢慢落了下来,她抬手摸了摸,伤口没有再渗血,只是触碰之下有些刺痛。
这时,有一串杂乱的脚步声急匆匆而来,是侯爷与侯夫人,身后跟着若干家丁,还有一脸惊魂未定走在最后面的孟知薇。
见到谢执,侯爷与侯夫人扑通一下双双跪地,面色惨白,磕头道:“太子殿下,这、这、这……”
“这”了半天,也没能“这”出来什么。
当朝太子在自己府里无端遇刺,这个罪名可大可小,靖安侯显然慌了神,连话都说不利索,在没摸清事情来龙去脉前也不敢多说。
谢执却哂笑道:“靖安侯,你这侯府安保属实有待加强,万一也蹿出来个贼人,给你们也抹了脖子,岂不不划算?”
看来方才的对话,他都听了去。虞芷稍稍松了口气,觉得他应该不会冒然处死那名男子。
侯爷与侯夫人一个劲儿地应“诺”,侯夫人脸上的妆都让汗水湿花了,不断地拿手帕擦拭,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这位爷也不知抽了什么风,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府上举办相亲宴这一日来,说是仰慕侯府莲花池,想要一个人静静赏莲,谁也不许打扰。
可赏莲还赏出了事,这要是传到圣上耳朵里,他们侯府怕是难逃一责。
“今日之事本也与孤无关,孤不会说出去。”谢执看出了他们的心思,敛去唇边戏谑,冷冷道,“至于这个人,押入京兆府,明日孤亲自提审。”
说罢,不再看众人,直接转身大步离去。暗卫押着男子也一并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绿树掩映之下。
虞芷这才敢大口喘息几下,摇摇晃晃靠在身后树干上。
孟知薇连忙过来,一把抱住她,呜呜地哭起来,仿佛是刚刚经历过生离死别。
最后,她因为受到惊吓,被侯夫人赏了一块美玉作为补偿,提前离席回家了。孟知薇自告奋勇送她,也跟着一道走了,回到虞府陪她坐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刚一回府,雨兰就如临大敌,兴师动众叫来郎中,结果郎中提着井口大药箱赶到时,虞芷脖子上的划伤已经快愈合了,郎中简单敷了点药就碎碎叨叨离开了。
雨兰还不罢休,非要在她脖子上缠了四五圈绷带。虞芷叹了口气,随她操作,心中却是暖融融的。
这种有家人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傍晚,得知她遭遇挟制还受了伤,兄长提前一个时辰回来,直奔她房间而来。
“没事的,阿兄,别听雨兰夸大其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