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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少,但能让父亲另眼相待的,除了你,再没有旁人了。即便有洛先生帮忙引荐,可若是父亲不愿,谁也做不了他的主。”
章疏棠望着母亲的背影,语气平静,瞧着倒是比刚才稳重许多。
裴钰垂眸:“章小姐长大了。”
“多谢夸奖。只是比起裴钰哥哥,我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对了,裴钰哥哥再过一个月就要和公主成婚了吧,我真心为你感到高兴,也祝福你和公主。其实,之前你陪公主到清泉寺上香那一日,我也在。”
“果然如我当日所说,裴钰哥哥对自己喜欢的姑娘例外,不会不耐烦。”
裴钰看着章疏棠笑意盈盈的脸,沉默良久后,认真道:“章大人和章府对裴钰的大恩,裴钰没齿难忘。日后若是章府有事,章小姐尽管来寻我。”
“好,我记下了。”章疏棠向裴钰福了福身,转身快步跟了上去。
告别章疏棠后,天已经黑透了。见明月高悬,裴钰也未乘车,就着月光,缓缓向栖霞街走去。
“公主可歇下了?”裴钰在临安公主府门前徘徊许久,还是抬脚进了院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单纯想见见她。
正在门外值守的融雪福身道:“回禀世子,还未。”
裴钰微微颔首,上前轻声叩门。
仿佛已经猜到了来人是他,驰月打开房门,请他进去,自己则躬身退了下去。
赵姽婳坐在梳妆台前,揽镜自照,钗环已卸,一头青丝倾泻而下,烛光摇曳间,更添一分柔美。恍惚之间,裴钰想到了自己第一次来公主府的情景。
“今日可是公务繁多?”赵姽婳透过镜子看他,见他神色中流露出些许疲惫。
裴钰摇了摇头,徐徐道:“在衙门口碰见蒋赫,同他在太和楼喝了杯茶。下楼时又碰到章夫人和章小姐,说了两句话。”
“你倒是实诚,也不怕我吃醋……”赵姽婳低头梳着自己的头发,瞧着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
裴钰表情认真:“我行事坦荡,问心无愧,自然不必遮掩。公主若是不嫌烦,我可以将今日去了哪、见了谁、做了什么,都说与公主听。”
“谁要听你那些无聊的公务?”赵姽婳嗔他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裙子,总觉得太素了些,不如白日那件精致华美,喃喃自语道:“早知道你来,我应该晚些时候再掩妆的……”
裴钰走到她旁边的椅子坐下,眼神清澈如水:“艳似玫瑰,淡若百合,怎么样都是好看的。”
赵姽婳眼波流转,笑着看他:“那你喜欢玫瑰,还是百合?”
“喜欢你。”裴钰不错眼地盯着她,目光中流露出些许痴迷。明艳或素雅,又有什么要紧,只要是她,他就喜欢。
赵姽婳抿嘴而笑,转身从梳妆台上拿起一个白色罐子递了过去:“这是兰花香膏,驰月出去了,你来帮我涂手好了。”
“好。”裴钰嘴角弯了弯,摸索着将盖子打开,以指尖刮取少许,先是将其涂抹在赵姽婳的手背上,接着以左手托住她的手腕,右手缓缓将其抹开,如此反复。
虽说两人之前也牵过手,可这般长时间、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不多,不过是点到即止。
一时间,裴钰只觉得她的手温软如玉,滑腻如脂,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在他的手中化开,不免心猿意马。
终于涂抹均匀,他如释重负,转身准备将盖子合上。
谁知赵姽婳突然将左手插入他的指缝中收紧,嘴上还嘟囔道:“好像涂得厚重了些,给你也涂一些,我看你的手今日也有些干,别浪费……”
裴钰喉咙发紧,匆忙将目光收回,转头看向一旁的梳妆台,见上面瓶瓶罐罐颇多,故意转了话题道:“这些都是用来涂手的?”
“怎么会?”赵姽婳轻笑一声,将手收回,指着瓷瓶,耐心解释起来。
“这是涂脸的面脂。这是养发用的蔷薇水。这是沐浴用的香药。这个也是香膏,不过是涂抹身体用的。这是傅身粉,先以香膏滋润肌肤,再以傅身粉保持清爽留香……”
想不到女子护养竟有这么多讲究,裴钰听得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只觉得比鸿胪寺的公务还要繁琐,下意识道:“每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