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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铺、银号钱庄,就连做苦力谋生的贩夫走卒亦能分得一杯羹,可谓一本万利。
唯一的难处就在于目前尚处于起步阶段,他手下懂胡语的可用之人太少,这才想到这些水寇。既通海运,又晓胡语,培养起来,自然更易上手。
“那……小人呢……”汪大海说话时磕磕绊绊,他费心筹谋,总不能到最后一无所获,反倒为别人做了嫁衣吧。
凌霄眉眼凌厉:“大胆,世子跟前,岂容你放肆……”
裴钰抬手制止,温声道:“听父王说,你立志从戎,欲效班超之事,不如到军营里当个都头吧,就投在邵远营下。”
“多谢世子,多谢世子。世子既看得起小人,小人日后必定以世子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一听自己有了正经官职,汪大海心中激动,一连对着裴钰磕了好几个响头。
简单在军营用过午膳后,裴钰就回了城,打算到城东的潜江巡视水利。
午后闷热,忽而天色晦暗,小雨淅沥。不一会儿,青石板上就积了薄薄一层水。行人踏过,漾起圈圈细纹。
林昭抬头看了看天空,问道:“世子,这雨只怕一时半会停不了,您还去吗?”
“去,这雨来得刚好,正好瞧瞧堤坝哪里还有渗漏,倒比晴天省事。”裴钰伸出手,任由雨滴落在他掌心。
雨幕朦胧,他正饶有兴致地观雨,忽见对面酒楼的竹帘被挑起,一柄素色油绢伞缓缓撑开,只露出一截儿白色裙摆,上面还绣着几枝淡雅的兰草。
是她!裴钰的心跳错了节拍。
不待林昭反应过来,他已冲进雨中,完全不顾身后人的呼喊,满心满眼都是那人。
“公主……”裴钰站在台阶下,气息未稳,雨水贴着发梢往下淌。他却浑然未觉,眼中满是重逢的喜悦。
一个丫鬟挡在女子身前,一脸防备道:“哪里来的登徒子,竟敢对我家小姐无礼?你可知我家老爷是谁?”
不是驰月,也不是融雪。裴钰脸上的血色渐消,原本炽热的心也跟着慢慢沉了下去,像一下子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公主?”伞下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那人似是听到了他刚才的话,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看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打量。
“是我认错人了……”裴钰仓皇逃走,水花四溅,打湿了他的靴子,看起来有些狼狈。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冒昧问一句,阁下可是宁王世子?”
“不是。”裴钰眉头紧锁,没有一点儿犹豫。
王府前些日子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明州数得上名号的人家几乎都来了,目的只有一个,和他结亲。好在他训斥了徐培德后,终于消停了些。不管她是哪家的小姐,裴钰都无意为自己惹麻烦。
而他在意的人也不会来了,毕竟这里不是云州。
夜深人寂,弈星院的烛火还亮着。
裴钰端坐在书案之后,手上还拿着一本公文翻阅。灯焰静静摇曳,将他身后的影子拉得极长。
“最近京里可有什么事?”他离开京城已近四月,但还是遣了暗探,时刻打听京中动静,以备不时之需。
林昭想了一想,道:“之前谢暄谢侍郎状告荣郡王孟朗裕强抢民女、草菅人命的案子,判决已下。孟朗裕犯强/奸未遂、威逼致死重罪,已革去其郡王爵位,判处流放三千里,发配岭南,遇赦不得还乡。听说谢侍郎并不满意,在文德殿外跪了一天一夜,有意求皇上处死孟朗裕,但被皇上驳回了。”
“谢侍郎的父亲谢淮谢尚书听说后,发了大怒,在宫中就掌掴了谢侍郎。好在皇上没有计较,只说谢侍郎年轻气盛,让他回去闭门思过三日,再来上衙。”
裴钰的笔尖顿了顿。孟朗裕罪不容诛,但谢暄的表现也很反常,不似平日作风。
百思不得其解,他转了转手腕,注意力重新回到公文上,一张俊脸在烛火下忽明忽暗,“还有呢?”
想问公主,还不直说。林昭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轻声道:“听说公主病了,最近都未出府……”
心猛地一沉,裴钰的手指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公文。
“不过,属下想应该不打紧。暗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