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秦王(2/3)
意义。
李世民爽利一笑:“承乾,你今日命厨下准备饭食,又安抚弟妹,做得很好。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李承乾思考片刻后道:“我听说阿耶手上有一张巨弓,随阿耶征战多年,如今大唐战事逐渐平息,阿耶应当用不上那张弓了,能把那张弓赐给我吗?”
李世民愣住,他原以为承乾会想要些别的东西,没想到居然要了那把弓。那把弓也没什么可稀奇的,虽然被他使用多年,但说到底也只是旧物而已,并非不可替代。
李世民道:“你既想要,那便给你。只是承乾你如今年岁尚幼,力有不足,还拉不开那把弓。日后随府中甲士习射,不可用那把弓作为练习,以免伤了筋骨。等到你身体长成,有如今阿耶这般力气,才可以用那把弓。你可记住了?”
李承乾没想到自己只是提了一嘴那把弓,竟然换来阿耶的殷切嘱咐,一时间心中像是打翻了调料罐,滋味难辨。他低下头应道:“是,我记住了,多谢阿耶。”
李世民点头,拍拍长子的肩膀,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只觉背部硌手,全是骨头,又觉承乾身形单薄,远不及四子青雀壮硕:“瘦了些,得好好用食,不可以再像今日这般任性,知道吗?”
“是。”李承乾低头应道。
李世民见儿子乖乖应下,又嘱咐一旁侍奉的乳娘及侍从:“中山王日后若还是如今日这般,你们只管谏言劝阻,不要纵着他的性子。若他还是不听,便来禀告我或者王妃。”
殿中众人齐声应诺。
李世民见状又拍拍儿子的肩膀:“早些洗漱休息吧。你要的弓,我吩咐人明早给你送来。”随即转身离开。
……
李世民带人回到自己居住的寝殿,见爱妻长孙无音伏在案前,不知道在写些什么,脸上不由露出笑意:“音娘这是在做什么?”
长孙无音听到丈夫的声音,放下笔,脸上也露出笑意:“我在整理功勋家眷,以便日后封赏。”
李世民走上前,握住长孙无音的手:“那些东西,不必急于一时,何须你这般案牍劳形?”
“我只是写点东西,哪里就像二郎说的这般严重了?”长孙无音无奈摇头。
她一边帮李世民卸甲,一边问道:“承乾那边如何?”
长孙无音长得并没有李世民高,替丈夫卸甲便有些费劲。李世民便低头弯腰,方便她脱甲:“我今晚见了承乾,觉得他精神倒还好,没见有什么异状,只觉得他比往日沉稳了不少。对了,他还问我要了我旧日用的那把弓呢。会不会是音娘你多心了?”
长孙无音将卸下的甲衣交给一旁的侍从,继续帮李世民脱里面的衣服:“我倒是只愿是我多想,可我今日见承乾,只觉他心中忧思极重。他今日默默流泪,虽不像丽质、青雀那般伤心害怕得大哭,却更叫人担心。”
更何况,她观承乾今日神态,竟全然不似稚童,再加之他今日之语,更是令人担忧。
李世民将长孙无音揽进怀里:“音娘不必过于担忧。承乾是我们的长子,将来要继承大统,他不会出什么事的。再说,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还有我这个阿耶在呢。”
长孙无音露出一抹苦笑:“我只盼着承乾能平安无事吧。”
……
是夜,秦王府寂静无声,只能偶然听到府中甲士夜间巡逻走动之声。
殿内烛火早已熄灭,一片黑暗。
李承乾仰面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的手心覆在面上。
他只需轻嗅,便能闻到手心里传来的淡淡的血腥味。
他手上沾着的是谁的血呢?
是他的太子大伯?还是他的齐王四叔呢?还是在这场政变中死去的那些将士们的血呢?
阿耶,倘若有一天我们父子之间兵戎相见,究竟是我手上沾着你的血?还是你手上沾着我的血呢?
阿耶,我好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夜渐渐深了,李承乾却毫无睡意。
六月明明是长夏,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他身上盖着薄被,却丝毫不觉得酷热。而弘义宫秦王府明明有山林胜景,今夜却未闻蝉鸣,不知是在为今日之事祭奠还是在为他悲悯。
等他将阿娘的身子调养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