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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与他以前吃的那些菜几乎不是同一个世界的水平,难怪就连公爵家的女儿都赞不绝口!
太幸福了!能成为瑞奇曼家的一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料理简直是太幸福了!简直让人想感叹一句吃了这料理就死而无憾了!
胖胖的瑞奇曼男孩吃得很香,他那越来越不加掩饰的粗鲁吃法虽然引起了不少瑞奇曼女孩的反感,但还是有很多人被他带动了,只感觉肚子的确饿得难受,于是故作矜持地开始用餐,然后就是同样地被惊艳和大快朵颐。
一时之间餐桌上的气氛温馨又热闹。
看着这一幕,只吃了一点东西就光喝酒的瑞奇曼少爷微微笑了。对于他来说,这应该是他过往人生中难得遇见的热闹的家庭聚会景象吧。
异变就是在这时发生的。
当时的我与那位胖滚滚的瑞奇曼男孩坐得相邻,他实在吃得很多又很快,到最后甚至把我这边的葡萄酒拿过去了。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朋友……兄弟(我终于想起我们应该算是有血缘的兄弟,但我没记住他的名字,所以只能这么叫了),能帮我递一下葡萄酒吗?”
虽然我的身边就有侍从,但我没有养成差使他们的习惯——不如说,我不太想近距离看他们那张假面似的脸,这些小事我们兄弟之间互相递一下就能解决。
胖兄弟吃得尽兴,虽然这么说不太厚道,但我的确像是看到了埋在贮槽里吃食的小胖猪。他对面的一个瑞奇曼女孩正皱着眉瞪着我们,像是觉得这样的吃法侮辱了她的眼睛。
尽管知道对方是我有血缘关系的姐妹,但被这样美丽的年轻女孩瞪着时,我的耳朵还是忍不住红了。
我加大了拍胖兄弟背部的力度,也算给他提个醒:“兄弟,别吃得那么快,又不是饿死鬼(我开了一个不太适时的三教九流的玩笑),帮我递一下葡萄酒好吗?”
我发誓,我是完全没有恶意的。
所以当那胖兄弟小山般的身躯一顿,手里拿的鸡腿落到昂贵的地毯上,留下一个黏糊糊的印记,而他自己,则卡着脖子眼珠暴起满脸通红地从喉咙里嘶哑出气声,轰得一下砸在桌面上的时候,我完全懵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我身上,我惊惶地站起:“我什么都没做!”
而此时,那个胖兄弟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
瑞奇曼少爷看着这里,指挥着身边的仆从去唤医生。
我手脚冰凉,看着那即将死去的胖兄弟,仿佛自己也要步入冥府。
就在这时,又是那眼熟的半精灵,如一条掠过的黑影,出现在胖兄弟背后,将他按在椅背上,捏住他的嘴巴查看:“并不是异物堵塞,但是里面肿大得厉害。”
“哎,所以,这,这是……”我大脑空白地看着他,后知后觉发现这个半精灵并不是在对我说话。
熟悉的香味从我身后袭来——并不是瑞奇曼家族仆从们那浓厚的让人窒息的脂粉香气,那种若有若无的香味更像是从盛开的玫瑰,清晨的露水,繁盛的阳光下偶然感受到的一种让人能感到幸福的气息。
维努斯小姐在半精灵的注视中从我身后绕过来,她看了看胖兄弟的惨状,又看了看他桌上的食物:“食物有毒吗?”
因为胖兄弟食量大,从左右两边都讨了一点食物,所以当维努斯小姐的视线移到胖兄弟两边的座椅上时,坐在胖兄弟另一侧的青年也慌了:“我们怎么可能给食物下毒!那些东西都是他自己拿过去的!”
“不要那么害怕嘛,我也没有那么说。”维努斯小姐说,“但有些【毒药】是只会对特殊人群产生作用的,比如……”
维努斯小姐用桌上的叉子蘸了点胖兄弟刚才食用的派上的果酱——那是他从那个慌张的青年桌上要过来的,这个派只有他的桌上有,应该是特意交待仆从们做的家乡特产料理。
维努斯小姐看着那亮晶晶的甜蜜的果酱的色彩:“这个派,连我桌上都没有呢,这是什么做的果酱?”
青年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之处,他的面色有些惨白:“我来自北地,这是我老家特产的一种树莓做成的稀有果酱……但我从小吃到大,从来没有像他那样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