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2/3)
气:“是商小将军!商小将军回来了!”
*
留云渡接连三日阴云未散,低沉的云层沉沉压着海面,压得人几乎透不过气。
秦妤跟随王府车驾赶到时,恰好看见一艘伤痕累累的战舟缓缓靠岸。船身千疮百孔,阵纹暗淡无光,甲板、船帆上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昭示着曾经历了怎样的惨战。
多日未见的身影在舷梯上出现。
商衡之护卫身躯的银甲已见破损,肩侧凝着大片暗红的血迹。
秦妤从未见过这般狼狈的他。他大约多日未能休整,眉眼间俱是疲惫之色。
商衡之似有所觉,也恰在此时抬起眼。
隔着来往匆忙的众人,两人的视线遥遥撞在一起。
“小将军,小将军!”几名内官急匆匆迎了上来,纷纷往他身后张望:“陛下呢?可把陛下带回来了?”
商衡之沉默片刻:“陛下……”
他垂下头,声音低哑:“陛下被掳入归墟了。”
霎时间,众人如遭雷击,久久不能反应。
一名内官脸色煞白:“你……你说什么?”
归墟此次撤军,确属诱敌。
那日商衡之率三艘快舟尾随,意图记录那片海域的地形与布防,以备日后夺岛之用。谁知一路追至归墟边界,四周煞气骤浓,玉柬与传讯符接连失效。商衡之命人速速记下地形便打算全身而退,不与归墟魔道起正面冲突。
待绕回外海时,迎面便撞见了率三千仙军浩浩荡荡而来的仙帝。
归墟魔道显然也未料到诱敌之策竟会引这么条大鱼亲自送上门来。
双方甫一交锋,归墟伏兵尽出。待确认御舟之上那位正是太初仙帝后,更是将所有精力都齐齐转向御舟,不惜代价将其围困。
商衡之所率兵力本就不多,纵是立即驰援也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撕开重围。
最终眼看着御舟阵破……
那内官双腿一软,险些当场跌坐在地:“陛下……陛下可还活着?”
“活着。”
商衡之自袖中掏出归墟战帖。
其上寥寥数行:今请贵朝仙帝移驾归墟,吾帝君甚悦,已命人扫榻相迎,必奉为上宾,诸位毋忧。另请贵军于七日内,退出临祁、望崖、赤水三岛,以供尔仙帝下榻。
内官看完,眼前一黑:“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如今当真是叫归墟魔道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消息迅速传回仙都,仙门百家又为此事闹的不可开交,最终只能应了归墟所需,让出三岛,停军待命。
同时,因救驾不力,商衡之遭仙都降旨申饬,罚去一年俸禄,命其留守扶光,戴罪领军;秦信鸿身为扶光之主,亦落了个护驾不周之责,一并罚俸半年,命其思过。
*
“荒唐!陛下万金之躯,身陷敌阵,你身为臣子,自当拼死护驾!你既身负天生剑心,纵是拼得剑折人亡,也该护陛下周全,怎能眼睁睁看着陛下落入归墟之手,自己却全身而退!”
玉柬那头传来的声音震得满室寂静。
商衡之垂眸立在案前,一边听着父亲训斥,一边给自己缠上一圈新的绷带。
“是儿之过。”
商承岳显然余怒未消:“三千仙军折损大半,陛下被俘,你倒好,带着人回来了!如今仙都多少双眼睛盯着太初商氏,你可知外头都在说些什么?”
太初商氏这些年早已不复鼎盛,四大世家之位隐隐有动摇之势。偏偏商氏世代掌兵,手中握着太初最叫人眼红的军权,仙都不知多少世家明里暗里盯着,只等他们行差踏错,好从中分上一杯羹。
商衡之紧攥双拳,没有辩解,只有殷红的血又从纱布下渗了出来。
玉柬那头沉默了一阵,隐隐听见母亲的声音埋冤了两句,商承岳再开口时,声音依旧严厉,却到底比方才缓和了一些:“伤势如何?”
“无碍。”
商父冷哼一声,又道:“陛下之事既已如此,多想无益。眼下归墟虽暂且停战,扶光却不可松懈。你既还领着这个军,就把该做的事做好。不可再出半点差池落人把柄。”
“是。”
玉柬熄灭,满屋寂静。
商衡之将搭在一旁的外袍披上,把染血的纱布严严实实遮在衣襟之下。
“商衡之。”门外,探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