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2/3)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梁菱秋早已在屋内等她多时,没注意到她异样的神色,兴致勃勃的冲上前来:“快快快,惊天大八卦!惊天大八卦!”
秦妤还没回过神来,便被她一把拉住:“怎么了?”
梁菱秋道:“你还记不记得云水台那个唱《逐月记》的苏玉娘?”
秦妤自然记得。
苏玉娘是扶光最红的花旦,一曲“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的《逐月记》唱了三年,场场满座。与她搭戏的柳三郎也生得一副好相貌,两人在台上私奔过、殉情过,一年到头爱得死去活来不下百来回。
每逢观潮时节,都要请他们在九层观潮台上演上那么一出。
“今年观潮宴停办,但霍家娘子仍想看《逐月记》,便专门请他们去府上演,结果你猜怎么着!台子都搭好了,临到头时,苏玉娘居然不演了!”
霍娘子平日出了名的爱看戏,又是云水台最舍得一掷千金的贵客。苏玉娘临时罢了她的演,便也等同于砸了自己的招牌。秦妤瞪大了眼:“这是为何?”
梁菱秋卖了卖关子:“自然是因为柳三郎。”
“此前我们都不知,那柳三郎居然要成亲了。”
秦妤困惑偏头,不明白柳三郎成亲与苏玉娘罢演有什么干系。
梁菱秋看吊起了她胃口,这才解释道:“那苏玉娘原来因戏生情,早就同柳三郎好上了!听说两人早已暗度陈仓……”
姑娘家讲起这些话难免红了脸,梁菱秋速速道:“总之后来,柳三郎又被云水台东家的女儿看上,这边敲定了婚事便提出要和苏玉娘了断。苏玉娘哪能忍这口气,立时便罢演了。”
梁菱秋啧啧摇头:“他们这出,真是比戏文还精彩啊。”
秦妤亦感叹道:“苏玉娘这是没了爱情,还把自己前途也搭进去,得不偿失。要我,直接找人把柳三郎打一顿,戏我照唱,换个生角罢了。”
梁菱秋也点头附和,她又神神秘秘凑近了些:“不过这还不是最震撼的,如今外头还有个更离奇的传言。”
秦妤耳朵凑上前:“还有什么?”
“据说,是柳三郎先动的歪心思,那云水台的少东家起初并瞧不上身为戏子的他。他从鬼市一个贩子手上弄来了什么情蛊,偷偷下在那少东家身上,这才叫人家忽然对他死心塌地,非他不嫁。”
秦妤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难以置信:“情蛊?”
“说是西州运来的邪门玩意儿,每晚只在鬼市上卖,数量有限,先到先得。”梁菱秋道,“听说中了蛊的人,七日之内,对下蛊之人情根深种,言听计从,有求必应。”
秦妤狐疑:“七日?有求必应?当真能有这么厉害?”
梁菱秋偷偷从怀里摸出一个包装精致,花纹繁复的小盒:“喏。”
秦妤接过,打开来看,只见一只晶莹剔透的小虫躺在盒中一动不动。她嫌弃的推开到一边,皱眉:“咿,好恶心,这玩意怎么下得去手。”
梁菱秋好不容易得来一盒,见她不识宝,连忙收了回去捂在怀里道:“别小看这情蛊,虽然长得丑了些,但能溶于水,无色无味,效果嘛,柳三郎那里大家也都看到了。近来的小娘子们对这东西可稀罕着呢,都说要偷偷买来下给商小将军。”
闻言,秦妤倏地直起身:“什么?!”
梁菱秋说漏了嘴,连忙找补:“大家也只是说说而已,说说而已。再说,都知道你与商小将军走的近,谁敢真越过你去?”
可秦妤知道,商衡之这人吧,论样貌、修为、家世,扶光无出其右,确是顶好的择婿人选,扶光女郎们素来大胆,未必没人想越过她打商衡之的主意。
思及此,秦妤将梁菱秋怀中的锦盒拿了过来,嘴上道:“此等邪物,我得替你好生保管一二。”
“哎哎哎!”梁菱秋一不留神被夺了宝,立刻扑上去便抢,“这是我排了半宿才买到的!”
秦妤眼疾手快,将锦盒往身后一藏:“正因来之不易,才更不能留在你手里为祸人间。”
梁菱秋哪里肯依,伸手便去挠她腰间。秦妤最怕痒,当即笑着躲开,随后立刻不甘示弱地伸手挠了回去,两人在软榻上滚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