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5(3/12)
一声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然后他低下头,慢慢地摩挲着手中的碗。
他的夫郎,在躲他!
沈清舟在黑暗里回忆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
他好像没有做什么林晓不让做的事,他有一直很乖,很听话。
那为什么?
为什么睡一觉起来之后,林晓就开始躲他了呢?
昨天没有异常。
那就只能是——昨晚
沈清舟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叩着,节奏舒缓,像是在弹一首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曲子。
然后,他笑了。
那笑意从嘴角开始,慢慢地蔓延到整张脸。
眉眼弯弯的,好看得不像话,却又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他说:“既然如此,夫郎,你可躲好了!”
接下来的几日,林晓整日提心吊胆的,生怕沈清舟下一秒就来找他摊牌。
就连夜里入睡,也非要等沈清舟先睡着他才敢入睡。
还刻意离得远远的,只恨这一床被褥不够宽。
可连着躲了好几日,沈清舟一切如常,半点儿没有他预想中的状况,林晓心头的紧绷感才慢慢松了下来。
沈清舟什么也没说,只默默感受着自家夫郎的变化。
为了不吓着人,这几日反倒比平日更懂事乖巧了些。
夜里睡觉更是乖顺,沾床就睡,一夜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动。
原来他第二晚就发现,自己不睡林晓就不肯安睡。
从那晚起,他便逼着自己一沾床就入睡。
可林晓哪里晓得,小崽子的入睡全是装的,这番假象却彻底骗住了他。
每天夜晚,等林晓确认沈清舟睡熟,他才安下心入睡,可他一睡着,沈清舟便醒了。
而这一切,林晓半点儿都没有察觉出。
林晓白天忙碌一整日,回来还要提着心防着身边人。
哪里有多余的时间精力去察觉这些。
他更想不到,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的少年,长了点心眼和手段,全用在他身上了——
一连几日都相安无事,林晓彻底放下了顾忌。
二人似乎也恢复了从前的相处状态。
这日,林晓刚从豆坊回到家,还没来得及生火做饭,顾珍就急慌慌地跑了过来。
“林晓哥,大力哥在镇外被拦了!”
林晓以为她说的是碰到了地头蛇。
顾珍喘着气,急急说道:“黄豆被人扣了,说是那条路是他们村的,过路要交钱,大力哥不依,他们把牛车给围了!”
林晓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地头蛇,是拦路收钱的。
比地头蛇还麻烦。
“什么时候的事?”林晓一边穿外衣一边问。
“刚刚有消息传回来,是邻村一个赶集的捎的信,我哥已经赶过去了,让我来叫你。”
林晓系带子的手顿了一下,顾里已经先去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屋里,沈清舟已经摸索着出来了。
“你在家待着。”林晓说。
“我跟夫郎去。”沈清舟的语气不容拒绝。
林晓看了他一眼,来不及多说,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腕:“走。”
他想着,沈清舟好歹读了两三年书,是个正经的读书人。
这年头读书人地位颇高,应当能派上些用场。
两个人跟着顾珍一路往村外赶。
到地方的时候,顾里已经在了。
李大力站在牛车旁边,脸涨得通红,正跟几个陌生人对峙。
那几个人穿着不似庄稼人,反倒像镇上来的混混。
领头的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笑,笑里藏着刀子。
“几位兄弟,”顾里站在李大力旁边,沉着声,“这条官道自古就是公家的路,没听说要交钱才能走。”
“官道是官道,”矮胖男人笑着说,“但这一段是我们村修的,我们出了力,收点辛苦钱不过分吧?”
“你们修的路?”
李大力气得声音都变了调,“这条路我走了二十年,什么时候成了你们修的?”
矮胖男人不接他的话,目光扫过来,落在林晓身上。
“你就是那个做豆腐的哥儿?”
林晓没说话,暗自打量着对方,心里已然明白。
原来是冲着自己来的。
矮胖男人似乎看出了林晓的猜忌,往前走了一步,笑得眯起了眼。
“我们不是冲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