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喝水(1/3)
这放在萧映桐耳朵里,就是眼前这个女孩,突然看着自己断断续续说出了一段简短的鸟语。
萧映桐:“………”
她忍了忍指尖继续用力的冲动,再度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让萧映桐的警惕感与危机感直接拉满。
简陋的草棚子甚至连门都没有,就挂着几片稀疏的棕榈叶当帘子,透过帘子缝隙,能看出外面是一片密密匝匝的树林与灌木丛,宽大的叶片交错层叠,挡住了大半天光。
空气中有着潮湿的林木气息,还夹杂着淡淡的咸味。
这是……海风的味道。
远处似乎还能隐隐听到海浪翻涌的声音。
萧映照尽量让自己大脑冷静下来思考,结合这眼下的环境,一个离谱的猜测在萧映桐心中浮现。
如果这真的不是有人恶作剧的话……她不会飘到某个无名的海岛上了吧?
而眼前这个套着兽皮,讲着不知名语言的女孩难道是……
萧映桐不可思议地又打量了一下眼前人:
野人?!
或者,礼貌一点的说,海岛原住民?
大概是实在有些被此刻离奇而陌生的处境冲击到,萧映桐脑子又开始一阵阵眩晕,她掐住女孩脖领的手失了力气,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一边倒去。
阿鹿惊呼一声,迅速伸手揽住了萧映桐。
柔软的身子倒在自己的怀里,还带着好闻的花香味,掌心贴住的腰肢劲瘦纤细,女人脊背处传来热乎乎的温度,似乎让阿鹿整只手都有些发烫了。
她就感觉自己像是在搂着一根刚发芽的嫩树枝,用力一掐就会被折断。
阿鹿脸红了红,胳膊不敢再多用劲儿,只下意识圈紧她的腰线,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着急道:“你,很烫!会死掉!”
才不管她说了什么叽里咕噜的鸟语,萧映桐撑着虚弱的声音厉声道:“放开我!”
虽然这个野人的怀抱并没有什么异味,甚至还带着些好闻的青草香,但是现在放在自己腰部的那只手着实让她感到冒犯。
她萧映桐长这么大,还没有谁这么胆大包天敢这样揽着自己的腰。
也就这种……萧映桐咬唇想了想形容词:
还没开化的野人,敢这么无礼。
感受到怀里人反抗的力道,阿鹿生怕弄伤她,将手臂抽出不再环抱她,只扶着她身体,然后将旁边放置的矮树桩移到女人身边,想让女人倚靠着。
这一小截树桩是阿鹿以前从树林中捡回来的,那颗树被雷劈中,倒在地上,看断面挺光溜,她就把树桩扛了回来。
萧映桐看了眼矮树桩,还算干净,在倚着树桩和被迫靠在眼前人怀里权衡了一下,果断选择倚着身后的树桩。
主要是她现在实在是没有力气。
深呼吸了几口,萧映桐闭了闭眼又睁开,在脑海中将自己经历的来龙去脉整理了一遍。
她原本收到邀请函,乘坐“翡翠维京号”邮轮,参加一场海上商业交流会。
这场交流会为期十五天,众多商界名流汇聚,航程从香港到新加坡,途径越南、泰国、马来西亚等地方。
在这场航行里,人们开舞会、办派对、玩牌下注、美容沙龙、打高尔夫、看百老汇、参与拍卖会,极尽社交之能事,活脱脱一个觥筹交错的狂欢名利场。
萧映桐原本不想来这么吵闹的地方,但是确实有一笔还算重要的生意有机会在这场航行中谈成,所以她还是接受了邀请。
就在生意谈得差不多,航程快第十一二天的夜里,邮轮先是遭遇海上台风,随后意外触礁,船舱受损进水,修补不了,船体很快就要沉没。
船上宾客们慌乱成一团,此刻什么名流的体面都不顾了,纷纷哄抢着救生筏弃船而逃。
萧映桐的保镖尽职尽责,眼疾手快地替她抢了一个小型救生筏,随后拦住了妄图争夺她救生筏的人,将她和助理推上了筏子。
她和助理就这样乘坐救生筏在海上漂流了两天,随后被巨浪吞没。
黑暗、冰冷、苦咸,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她的口鼻,当时那种窒息与生命力即将流失的绝望,萧映桐仍然记忆犹新。
保镖与助理,估计都出事了吧。
萧映桐眸中闪过一丝疲惫,如果她还能回去,会给她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