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草药(1/3)
萧映桐支撑着身子坐起来,不耐烦地扯掉自己身上敷着的那些滑稽的棉花,抬手接过其中一半椰壳。
她盯着清透的椰汁,喉咙滑动,觉得自己这模样有点可笑,平日里最看不上眼的水果,对于此刻的她来说都是救命的琼浆。
哪怕现在身边只有一个根本不懂教养为何物的野人,萧映桐依然还是习惯性维持着骨子里那从小培养到大的基本用餐礼仪。
就算再饥渴,也是不慌不忙,小口啜饮,举手投足之间被她喝出了一股子从容与优雅。
明明是坐在草棚里捧着粗粝的椰壳,那姿态却更像是坐在高级餐厅里,指尖捏着水晶高脚杯,细细品着价值不菲的白葡萄酒。
阿鹿不懂这些,只觉得这女人吃个东西都赏心悦目。
一时之间她都有些嫌弃部落里那些人了。
对比起来,他们像是野猪在进食。
清甜的汁液顺着唇缝缓缓流进去,湿润了整个口腔,凉意从舌尖滑至喉底。
那一瞬间的畅快与爽感,像是终于抓住了一根从高处垂下来的绳索,把萧映桐从昏沉的深处慢慢拽了上来。
沙漠中苦行已久的旅人终于触到绿洲,所有涣散的知觉都开始往她身体里重新聚拢。
补充完能量,她将椰壳放下。
很想擦拭嘴角,但此刻没有侍者递上温热的毛巾,甚至连卫生纸都没有。
意识到这一点,萧映桐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纸也没有,什么都没有。
虽说到了这样极端的环境下已经容不得自己挑剔了,但清洁一些基本生理需求的东西都没有,这不是把洁癖的她往绝路上逼么?!
萧映桐瞅了一眼被自己扯下来的棉花,已经在默默考虑将其收集起来二次利用的可能了。
这边阿鹿已经在忙活起来。
这女人肯吃东西,她就放心了,不过砍回来的这些草,还是得煮水给她喝。
阿鹿从棚子角落里翻出一块有着凹槽深孔、边缘焦黑的木板,以及削尖的木棍,还有一张用草绳和弯木枝制成的小弓。
旁边垫着一大撮晒干的草绒。
她将草绒放进木板的凹槽里,木棍卷上小弓上的草绳,再将尖端放置进凹槽里立起。
摆好姿势,一脚踩着木板,左手压着木棍,右手抓着弓。
萧映桐分出了点心神注意这人的动静,看到她这架势,脑子里冒出了四个字:
钻木取火。
这种场面,她从来只在视频里看过,现在能够实时观看现场版,萧映桐难得来了兴趣。
这小野人真的能钻出火?
她在心里对这小野人的开化程度又往上评了一级,会使用火,那就是吃熟食,起码不是真茹毛饮血,这让萧映桐心理接受程度好了很多。
瞧了一眼旁边装着清水的泥罐,也对,还会制作陶器,肯定是需要用火的,刚刚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萧映桐旁观着这小野人抓着弓快速拉扯了几下,那木棍飞速旋转,不一会儿凹槽里就开始冒烟。
还真可以?
为什么以前刷到短视频里,有些人费劲钻半天都毫无反应,她倒是轻巧。
阿鹿对着出烟口轻轻吹气,火苗渐渐舔了上来。
钻木取火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是家常便饭,没什么了不起的,自然也没有感受到自己这个举动,已经对旁边这位来自现代社会的女士造成了小小的惊讶。
她在草绷门口搭起了树枝堆,燃起了一丛火。
萧映桐就这样看着这小野人来来去去。
阿鹿从那几截藤蔓上把花苞摘下,拿清水细细洗了,丢进了泥罐子里。
又往泥罐子里添了点水,直接架在了火堆上煮了起来。
虽然萧映桐不知道她在煮什么,但全程旁观这人的一举一动,得出了小野人居然还挺讲究的结论。
很爱干净,不管是拿什么东西都会先仔细清洗好,至少不磕碜人。
大概过了一刻钟,一缕草药味儿开始从那泥罐子里浅浅飘了出来。
原本萧映桐正在闭目养神思索着什么,闻到这股药味,她猛然睁开眼。
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她在煮什么,只记得是一些黄白相间的花瓣,萧映桐侧过身子,将一旁剩下的藤蔓扯过来,细细观察着。
这是……金银花?
她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