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姐姐(1/3)
她想问自己的名字。
萧映桐盯着小野人真诚的眼眸,心里却并没有打算把自己真实名字告知她。
有什么必要呢?
就算告诉她了,她也顶多念对读音,她不认识任何文字,不知道代表着什么意思,萧映桐这三个字,这个小野人并不会理解任何多余的意义。
而且她始终是要离开的。
没有必要在这座与她的世界毫无关联的海岛上留下任何东西,包括自己的姓名。
这双眼睛现在看着自己,清澈、明亮、专注,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记住,可萧映桐认为,等她离开之后,海风会把所有属于自己落魄狼狈的痕迹都冲刷干净。
一切将会恢复正轨。
萧映桐一向不喜欢做无用功,询问阿鹿的名字也主要是为了方便自己称呼,以及刻意拉近一点这位海岛原住民的心理距离。
毕竟还有用得上她的地方。
不过看着小野人微仰着脑袋,期盼地凑近了一些,那张天然雕琢般的精致面容忽然放大在眼前,她还是鬼使神差开口,道了一句:“姐姐。”
萧映桐微微愣神,又很快为自己的脱口而出找了个理由。
她看上去年纪应该不大吧,按照年龄来,是应该叫自己姐姐。
而且也方便她发音。
阿鹿尝试重复道:“洁洁?”
“姐、姐。”萧映桐加重了语调,看着小野人一脸乖顺地对着自己喊出这个称呼,她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波澜,似乎有种羽毛拂过的痒。
总感觉自己在诱拐小屁孩。
“姐姐。”阿鹿以为这是她的名字,略带些欢欣地凑近了萧映桐,又喊了一遍:“姐姐……”
“不要喊了。”萧映桐抿唇,伸出手抵在小野人肩膀上将她推开:“还有,不许靠我太近。”
她比划了一下动作,示意了一下她们之间应该保持的人身距离。
阿鹿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过于兴奋了。
在部落里长这么大,其实她并不是一个很热情的性格,从她单独把自己的住所跟部落驻扎地隔开,就能看出来了,某种程度上,她在部落人的眼里,甚至算得上孤僻。
但不知道为什么,阿鹿跟部落的人处不到一块去,但反而对眼前的女人有一种亲近感。
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似乎给姐姐造成困惑了。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挪远了身子,抓了几个洗净的野果子递过去:“姐姐,吃。”
萧映桐扫了一眼,似乎是番石榴,但她已经吃饱,此刻当务之急并不是进食了,而是——
她有些纠结地捂着小腹,再一次觉得在这野外是如何该死的不方便。
一些生理需求必须要解决,但实在是羞于启齿。
不知道小野人平日里是在哪里解决这件事情的,她刚刚环顾了四周,并没有看到任何类似于卫生间用途的地方。
她想问,但良好的教养实在是没办法让她在只认识一天的人面前,问出类似于“你怎么解手”之类尴尬的话。
说起这个,在海上飘的那两天,因为进食太少,还能勉强忍住这些生理需求。
被阿鹿救了以后,光顾着吃喝,这些事一时半会全给抛诸脑后了。
活了二十多年,她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
她希望这小崽子能主动心领神会,不要让自己问出这么粗鲁的话语,不过看她还傻乎乎捧着野果的样子,萧映桐没忍住瞪了她一眼。
这时候怎么就没有眼力见了?
她轻咳一声,启唇喊了一句:“阿鹿。”
清润的嗓音隐隐约约带着些急切。
阿鹿安静下来,没再管那几颗野果吃不吃的问题,感觉到女人的不对劲,目光放到萧映桐身上,打量着她的状态。
她只是语言不通,但不是蠢,很快明白过来萧映桐的意思,恍然大悟地眨眨眼睛。
萧映桐打赌,她从这小野人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揶揄。
她冷脸捂住小腹,暗暗决定,小崽子要是敢说出什么“原地解决”之类的话,她今天这一脚就非得踹这家伙身上。
——
二十分钟后,萧映桐一脸黑线地从几个大石堆中间站起了身。
她寒着脸,实在是不愿意再回想方才微妙的过程。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解决了这事。
阿鹿知道她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