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好丑(1/3)
宠物狗是没有,只有一头突然冒出来的野犬。
一张温和的笑脸怼到萧映桐面前,也不知道刚在哪里撒欢了一通,此刻这人脸上还沾着一点细沙,脖子上挂着一串刚捡的贝壳。
萧映桐尚未从那股烦躁不安中回神,看向小野人的眼神还没来得及掩藏住那份冷。
阿鹿微顿了一下,随后又扬起笑。
她蹲下来,挡住了那片把人扯进回忆的海。因为蹲得太急,膝盖还磕在沙地上,整个人带着一身湿气和草木清香扑面而来,随后对着萧映桐伸出手。
手里捧着一个编织得歪歪扭扭的花环,藤条编得粗细不均,上面缀着几朵红的黄的小花,甚至花还没开全。
萧映桐在心里默默评价,是放在花店当学徒都能被直接赶出去的水平。
“姐姐。”阿鹿将花环对着她递了又递,仰着头看她,满眼期待。
丑死了。
这么丑还想让我戴。
萧映桐低头看着那个花环,一直掐着掌心的指甲松了松力,只是没有伸手去接。
见女人久久不应,阿鹿鼻腔中轻哼一声,直接倾身过来,将花环轻轻戴在了萧映桐脑袋上。
她满意地瞧着自己的作品。
姐姐戴着花环的样子,更加像她想象中的美人鱼了,各种颜色的花骨朵簇在女人乌黑的头发里,像是灿烂星光点缀了漆黑如墨的夜空,衬得整张明艳的脸仿佛都在发着圣光。
她安静地坐在海边,风把发丝与花瓣一起吹起来。
有那么一刻,阿鹿真的觉得姐姐是海里浮上来的,可能真是漂亮的人鱼,可能真是绝美的海妖,反正不似凡人,短暂地停留在这片海滩上,下一瞬就会转身走回浪里。
那双潋滟的眸子,看似温柔怜悯,其实倾刻间便会泄露眼底本质的冷情。
藤条没扎稳,顺着萧映桐的鬓角垂了几根花骨朵下来,阿鹿抬手,试探着将花瓣捏住,往女人的耳后别了上去。
温热的指尖擦过耳廓的那一瞬,萧映桐身子轻颤,闭了闭眼后睁开,眼眸重新变得平静如水。
她覆住小野人的手,止住她的乱动,无波无澜道:“我再教你一句。”
阿鹿歪歪头,字正腔圆:“什么?”
每日无聊又漫长的搜寻,偌大的丛林里仿佛只剩下彼此,趁着这个机会,萧映桐一直在教她语言。
每日掌握二十个词组,一周过去,小野人大概掌握了一百多个基础词组的读音与意思,不说流利沟通,但起码现在大部分时候都用不着萧映桐比比划划地跟她沟通了。
她很聪明,记忆力也非常好。萧映桐想,如果小野人生在文明社会,受正常教育长大,也许能考一个不错的名牌大学。
但没有如果。
萧映桐与阿鹿求知的眼神对上,红唇轻启,故意促狭道:“好,丑。”
阿鹿:“……”
她听不懂,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其实相处这几日,她是发现了,姐姐很爱逗人,自己只是很多话没法沟通,但是她觉得自己观察力是非常好的。
不过小野人也有自己的反击办法。
她先跟着重复了一遍:“好,丑。”
然后眨眨眼睛,一脸天真地加了一个前缀:“姐姐,好丑。”
女人冷冷的眼刀甩过去,小野人面上无辜,仿佛真的在积极求知的样子,这举一反三的操作,还真难得让萧映桐噎了一下。
这野犬哪里老实了,焉坏。
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沙,冷声道:“该走了。”
小野人低头偷笑。
——
回去的路上,按照来时的方向,两个人本该走北边的一个方向,但是萧映桐心头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在某个岔路口步子一调转,一直顺着南边的海岸线走。
一般来说她不会这么任性,但这种预感太过强烈,强烈到让萧映桐觉得多天来的搜寻可能会有结果。
阿鹿张张嘴,看了看女人坚决的脸色,还是没有阻止。
虽然已经很晚了,冒然换方向可能会更耽误时间,但是不管怎么样,她都会陪着姐姐。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搜寻,天色渐晚。
从她们现在这里看过去依然能看见海,夕阳正往海平面下坠,整片水面烧成了一片橘红色,慢慢地橘红色开始变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