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星光璀璨(1/5)
“人死后会变成星星,所以天上多了三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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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缓缓沉入海平面,霞光漫过层层浪花,天色渐渐昏暗,苏棠从礁石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语气轻快:“走吧。”
沈聿珩知道她心情好得差不多了,单脚一蹬站起来:“好。”
两个人沿着海岸线往停车点走去,沈聿珩走在前面,忽然被身后的苏棠喊住:“等一下。”
他转头驻足:“怎么了?”
苏棠上前两步,低头轻轻拍打他身后的衣摆:“衣服上有土。”
她的动作自然又轻柔,温热的指腹隔着衣料,不经意擦过背部的肌肤,年轻男人挺拔的身形骤然一顿,脊背微微绷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落日余晖落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安静得只听得见海浪声。
一分钟像是一个世纪那样长,背部的触感渐渐消失,他听见身后轻柔的声音:“好了。”
沈聿珩僵硬地转过身,低声说:“谢谢。”
苏棠没有察觉他的异样,从包里抽出一张湿巾擦干净手。
沈聿珩侧眸,目光沉沉锁住她的侧脸,金色的落日漫过她安静温柔的眉眼,甚至能看到她白皙皮肤上细小的绒毛。柔和的轮廓被夕阳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睫毛纤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的神情认真而专注,海风轻轻吹动她鬓边的碎发,对他的目光浑然不觉。
直到她抬起头的前一秒,沈聿珩才迅速地撇过头。
她似乎,真的把他当成弟弟了。
因为周泽。
虽然他知道,本就该这样。
沈聿珩的车是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车身线条流畅凌厉,漆面莹亮如燕,在颜色单调的海岸线上格外显眼。
苏棠坐上副驾驶,沈聿珩启动车子,问:“晚上想吃什么?”
“不了。”苏棠系好安全带,坐姿端正,“今天是周五,我要回家陪我妈妈。”
车厢内死一般寂静。
沈聿珩的指尖不自觉攥得更紧,手背上的青筋明显凸起。
而苏棠恍然未觉,正在通讯录里找妈妈的电话。
足足过了半分钟,她的指尖忽然顿住。
才终于意识到。
她已经没有妈妈了。
沈聿珩张了张唇,却说不出安慰的话。
他知道母亲的去世对苏棠是个沉重的打击,但苏棠太过坚强,以至于他以为,过了半个多月,她已经在慢慢好转了。
直到此刻听到她下意识的言语,才知道苏棠一直没有走出双亲去世的悲伤中。
她的大脑甚至试图麻痹自己,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苏棠片刻恍惚失神,随后若无其事地关掉手机,弯唇轻快地笑了笑:“抱歉,我忘记了。”
沈聿珩偏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不知该说什么,良久喉间发出一声短暂的叹息:“要不要去尝尝景和路的客家菜,听说很正宗,味道也比较清淡。”
苏棠依然摇头:“不了,麻烦你帮忙把我送到平安街吧。”
沈聿珩没再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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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苏棠回到租的房子家里,给自己煮了点粥喝,但因胃口不佳,只喝下半碗。
她洗完碗筷,又给她养的植株依次浇了水,简单收拾两件换洗的衣服,就打车到她父母家里了。
推门而入,房间里一片漆黑,她打开客厅的灯,沙发上也空空荡荡的。
半个月无人照看,阳台上的绿植已经有些蔫了,窗沿积了薄薄一层灰,苏棠接了些水,剪掉枯叶,用铲子松了松土,一盆盆打理。
忙完这些已经深夜十一点了,苏棠却没有半分困意,坐在阳台的地板上,盯着阳台上那些植物发呆。
这盆蝴蝶兰是从乡下搬到新家时,妈妈最好的朋友宋姨庆贺乔迁送的,在妈妈每日细致的照料下,如今叶片苍翠饱满,虽掉了几片花瓣,但花/茎依然稳稳挺立。
左边这盆是君子兰,是妈妈带着她在花鸟市场买的,她说君子兰寓意家庭和睦、富贵吉祥,她希望他们一家人永远平安顺遂。
妈妈养的花很多,但最多的是海棠花,垂丝海棠、西府海棠、贴梗海棠......妈妈说,养这么多海棠花不是因为她喜欢海棠,而是因为去福利院领养她的那天,门外的海棠花开得格外盛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