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见面(1/3)
孟夫人应该是提前和官媒打了招呼。
徐锦荣的嫁妆还未整理妥当,她和孟徽时的和离册和户籍,已经办妥交到了她的手中。
院内乱糟糟的,徐锦明带着徐家的下人,按照嫁妆单子一样样地清点搬运。徐锦荣坐在廊下的条凳上,默默地看着他们,把她的东西搬离她和孟徽时的寝房。
见她一直沉默,送籍册的孟府管事讪讪地把东西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婢女素杺。
素杺把籍册放到盒子里锁好,俯身对徐锦荣道:“姑娘,咱们起身吧。”
乍听到素杺如此称呼,徐锦荣有些发愣。
自成亲之后,素杺一直按妇人的称呼唤她娘子。
现如今转为姑娘,徐锦荣很是听不惯。但也知道,她和孟徽时之间,真的已经无法挽回。
再待下去,不过自找没脸。
徐锦荣站起身,朝徐锦明唤道:“阿兄。”
徐锦明立刻朝她走过来,“妹妹。”
徐锦荣道:“我身子有些不适,想先回府。嫁妆的事,就拜托阿兄。”
看她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徐锦明心间一痛,温声道:“好,让素杺带你回去,你嫂嫂正在家中等你。这边交给阿兄即可。”
徐锦荣点点头,和素杺一起上了回徐家的马车。
祖父在世,徐家还未分家,待二女儿出嫁之后,便在府中隔开了三个独立的庭院,分别让徐家三个儿子及家眷居住。
徐锦荣的父亲是徐家三子,能力比不过长子,得宠不及幼子。是以徐家三房的庭院,在整个宅院稍偏的西侧角。
素杺想让车夫把马车停在宅院西门。由西门入,她们可直接进到三房的院内。
就算孟徽时的《放妻书》上,写明是和离无人过错,但众所周知,还是因为徐锦荣六载无子。今日回府,还是让姑娘少见人为妙。
徐锦荣却坚定地道:“走正门。”
素杺担忧,“姑娘?”
若是走正门,不到半个时辰,大房和四房的人全都知道她和离回府的事。
徐锦荣道:“总归是瞒不住的。我和孟徽时是和离,不是休妻。”
就算真正的原因众人心知肚明,但明面上的体面,她要守住。
她离了孟家,离了孟徽时,依旧能活。
马车缓缓停下,素杺掀开车帘,“姑娘,到了。”
徐锦荣弯身下了马车。
脚下的青石板路干净规整,熟悉的府门巍峨庄重。徐锦荣空了一路的心,被久违的归属感稍填了些许。
她刚站稳身形准备进府,街面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将士低沉的呼喝,声势浩荡,打破了街口的宁静。
一行人披甲带尘,步履匆匆疾奔而来,铠甲碰撞的脆响,低沉的喘息声掺和在一起,肃穆又慌张。
徐锦荣下意识驻足抬眸,待看清他们的动作时,心底猛地一紧。
队伍正中,四名将士小心翼翼抬着一张简易的木质担架。
担架上躺着一名少年,满身血污,腿上伤口被简易包扎过,青色衬袍被暗红鲜血浸透,层层晕开,触目惊心。
少年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已陷入昏迷,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
是四叔父家的堂弟徐明安。
徐明安年少有志,早早投身巡查营,凭自身勇武熬至小队长一职,素来身手矫健,性情刚烈,护得一方安稳,从未受过这般重伤。
徐府正门打开,府中仆人已经冲了过来。
为首的将士朝徐府管事拱手道:“劳烦速通府内!贵府徐队正随营剿匪,为护卫副将身受重伤,我等护送归来,目前徐队正经过军医包扎,无性命之忧。”
徐锦荣随着他的话,目光落在了担架身侧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看他面色紧绷肃穆,眉眼间尽是对徐明安的担忧,想来就是徐明安救下的卫副将。
徐府管事忙让人去四房禀报,又带路让将士们把徐明安抬回房间休养。
见他们朝自己的方向冲过来,徐锦荣忙带着素杺向后退了两步,为他们让出进府的位置。
和那位卫副将擦身而过时,徐锦荣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过来浓浓的山土气息和腥臭血腥味,猛烈的味道激得她胃中上下翻涌。
她心一跳,腿软得几乎要跌下去。
素杺眼疾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