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白花花(1/3)
徐明安眼皮无力地耷拉着。
他抬起手掌,食指和中指搭着覆盖住荷包。
“副将说,她罪孽深重,会判斩刑。”徐明安的声音嘶哑艰涩,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被砂布狠狠磨着喉咙。
他攥紧荷包,力道重得几乎要将这方小小的布帛揉碎,胸腔里翻涌着无尽的酸涩与煎熬,堵得他喘不上一口气。
他是巡查营的人,护国安民是天职,林秋禾身为外邦探子,祸乱京畿、刺探机密,判斩刑是律法定论,无可辩驳,更无可徇私。
道理他样样都懂,心底却只剩一片荒芜的疼。
这是他亲手布下的圈套,亲手将她推入绝境,可当真的死讯落在耳边,他才懂自己根本无法坦然释怀。
徐锦荣道:“明安,你后悔吗?”
徐明安摇摇头。
隐忍多日的情绪彻底崩塌,温热的泪水向下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与荷包之上。
“阿姐,我好难过。”
徐锦荣抚着他的头顶,“哭吧。”
他侧身屈膝,脊背弯曲,双手攥着荷包,把它紧紧地护在怀中。
徐锦荣拉过被子,盖住了他的身体脑袋。
她转身轻声向外走去,掩住房门,也遮住了里面痛哭的声音。
徐锦荣提着灯,一路回了西院。
路上自然无可避免遇到府中护卫和仆役,她只说去看明安,众人也挑不出什么错。
回到院内的时候,徐锦明的厢房内还燃着灯,透过打开的窗户,她看到阿兄徐锦明和嫂嫂祯娘正坐在窗下,不时地向外看着。
待看到徐锦荣的身影出现,祯娘立刻放下手中的绣活,朝她摆了摆手。
徐锦荣朝厢房走去,祯娘已经走到了门口,上前握着徐锦荣的双手,只觉一片冰凉,“快来暖暖。”
怕惊醒父母,祯娘压低声音,“荣娘,你今日去了何处,怎这般晚归来?若不是东院传话你们去了京西女营,你阿兄都要报官了。”
等两人进了房,徐锦明关好房门,也担忧地看着她。
徐锦荣道:“还不是明远,好好地约了人去京外玩,我也跟着去了,就回来得晚了些,劳阿兄和嫂嫂担心,是我的不是。”
徐锦明并不信她的说辞,“宵禁已到,城门落了锁,你们如何进的城?”
徐锦荣道:“碰到了京西女营的祁茗祁将军,她和京兆府外出办事,把我们捎了进来。”
徐明安今日强行出府,说去京西女营。这和徐锦荣的说辞也能对得上。
徐锦明道:“这几日你和明安明远,走得很近。”
“明安受伤,明远还小,我作为阿姐多看顾些是正常的。”徐锦荣笑道,“阿兄莫不是羡慕了?”
徐锦明略带羞恼:“乱说。时候不早,快回去歇息吧。”
徐锦荣朝祯娘俏皮地吐了下舌头,回了自己房间。
等洗漱完躺到床上的时候,徐锦荣才感觉到腰腹处的肉痛。想来是马车失控的时候,她被缰绳甩着,腹部撞到车辕时留下来。
她举着灯,仔细检查腹部,白花花,软绵绵一片,从外表看并未有任何伤口。
徐锦荣稍稍放心,重新躺下来,右手钻进衣服里轻轻围着肚脐打圈揉着。
她骨架小,外表看起来瘦弱,但身上的肉不少。不算挺翘的胸脯和滑腻的大腿,就说平坦的腹部,就算躺着,也能抓到白嫩柔滑的软肉。
从前和孟徽时恩爱时,他总爱在情动的时候,用力揉捏她的身体。
肩头,腰侧,臀间,腿根。
每次事了,她全身上下不是手指印,就是牙印。他抱着她洗漱,嘻嘻地笑着道歉。等到了下次,又忘了个精光,重新对她上下其手。
徐锦荣有段时间很是烦闷,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惜他身上硬邦邦的,咬的她嘴酸,也不见他皱个眉头。
徐锦荣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这两日的事情太过于刺激,使她的神经一直紧绷,中间竟一次都没有想起他。
现如今夜深人静,倒是想起了他。
和那根玩意儿。
情绪一旦被激起,很难凭空压下去。
徐锦荣脑中闪过那些亲密的画面,腹部的疼痛变成细碎的密密麻麻的湿润,又热又烫,她双腿绷紧,拉直了身上的锦被。
次日,她又起晚了。
这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