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来月事(1/3)

徐锦荣和徐明安齐齐地看向谢琮。

谢琮弯腰捡起《谐谑录》，拍了一下书册上面的土，才义愤填膺地道：“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去西市独柳树截囚。”

此地和别处不同，刑人于市，独柳树处决的都是要犯和穷凶极恶之人。

徐锦荣摇头，“我也是听府中仆役议论才知。能被带到京兆府审问，估计那些截囚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坊角漏鼓咚咚咚响了三通，已是申时正。

到了卫子敬让谢琮守着徐明安的最后时辰。

谢琮起身，整理着衣襟，“到时辰了，我该回巡查营复命。”

徐明安点头，“路上估摸正乱着，你多小心。”

徐锦荣刚想说‘我送郎君出去’，对面谢琮已经转身离开，动作快得生怕她能追上一般。她疑惑地看向徐明安，“他如此着急吗？”

云娘要送的谢礼，她还没有帮忙给谢琮呢。

徐明安道：“许是怕回营迟了吧。”

卫子敬治军严明，这一点她也从徐明安的口中听说过。如此也只能等下次见到谢琮再转交谢礼。

回身看到徐明安被边露出的粉色荷包一角，徐锦荣道：“林娘子之事还未有最后定论，你日后回了巡查营，莫要去找卫副将询问此事。”

今日之后，等下次再开西市独柳树的斩刑之日，应会有段时间。所以林秋禾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徐明安说：“阿姐放心，我知道。我们之间缘分已了，从此我就当未见过她。”

“嗯。卫副将可曾提过，她的事是否会影响你在巡查营的地位？”

徐明安摇头。

他这几日躺在床上，除了回忆和林秋禾的相识之外，不免也想到了此事。徐明安问：“不然等明日，我让阿父邀副将来府中小坐？”

顺便侧面问一下他能回巡查营的时间。

徐锦荣道：“明日？是否急了些。”

徐明安伸胳膊蹬腿，想要展示自己，“不急，我觉得身体早好了，是阿母不让我下床活动。”

徐锦荣道：“我是说今日独柳树发生如此大事，卫副将定要忙上几日。明日邀他，他是否得闲。”

徐明安‘哦’了一声，“阿姐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那咱们且再等上两日。”

这一等，时日可不短。

徐锦荣没去东院和他递消息。徐明安被四夫人关在房内，没有外面的消息流入。不知道外面的具体详情，他也不敢直接让阿父去邀卫子敬。

徐锦荣一直在西院内躺着。

她来了月事。

自从七岁那年冬日，她掉到结冰的水池里，伤了胞宫后，月事拖至十五岁才至。每次月事期间，她都疼痛难忍，甚至到要卧床的地步。

阿母也曾为她请过不少医者，喝了两年不同的配方苦药，到十七岁的时候，才变成只有月事初日和次日疼痛卧床，剩下日子疼痛减缓至消失。

和孟徽时成亲之后，孟家甚至请宫中擅调养女身的医者嬷嬷们为她把脉，就如此慢慢养着，疼痛的时间再次缩短，只剩下月事初日会疼，偶尔初日的疼痛也会消失，只疼上一两个时辰。

这次也不知因为什么，徐锦荣一早起身，就觉得小腹隐隐作痛。

她不想用药，便一直卧床，素杺也煮了姜枣羹送来，想让她暖身子。

不过半个时辰而已，腹处的疼痛突然增加，像是有人在捶打她腹内的血肉一般，一阵一阵地袭来。

徐锦荣痛得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大口地喘着气，右手轻揉着冰凉的小腹，等那阵疼痛过去。

素杺用布帛裹着炒热的粗盐，掀开被子放到了徐锦荣的腹上，又找来热帕子擦掉她脸上的汗。

床边矮柜上的姜枣羹，已经放凉，她丝毫未动。

素杺心疼道：“姑娘，婢子去请医者吧。”

“算了，”一阵疼痛过去，徐锦荣有了喘息的时间，道：“治了那么多年，也没什么用，左右不过疼上两日而已，我熬过去就好。别去了，省得阿母又烦心。”

又一阵尖锐的痛从腹内钻出来，像要扯着她的小腹向下坠。徐锦荣捂着肚子，疼得再次低声呻吟出声。

胃里一股恶心，她侧身朝向床边痰盂。一早未用任何膳食，徐锦荣也只吐出些酸水。